第68章 凭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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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房子里的大钟敲了九下,夜色已深。
菲尔普特的房间还亮着灯,昏黄的煤油灯此刻正散发着劣质灯油特有的焦糊气味。
“一群不识大体的东西!”
白天的事情他想想就觉得很生气,把账本和催款信推到一边,拿起一旁已经开封了的威士忌倒入鸦片粉末之中。
随着那琥珀色的酒液进入腹中,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仿佛一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菲尔普特算是受英国影响比较大的那一代人,他的生活方式偏向英国化,不过很多事情都是照猫画虎,所以才会有用威士忌冲鸦片粉末这种逆天行为。
虽说当时英国人也会把鸦片混着酒精一块喝,但要么是直接饮用鸦片酊,要么是想饮用鸡尾酒一样将鸦片酊混入其他酒类之中。
当然此时鸡尾酒在德意志地区还是一种非常时髦的饮品,一般人还真喝不到,更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只有少量像菲尔普特这样的先行者才会喝。
不过当时的德意志人普遍认为红、白、黄三种颜色的酒混合在一起就是鸡尾酒。
奥地利的鸡尾酒则是更为逆天,通常是酒精、咖啡、茶混在一起,然后再加糖和苹果醋,甚至偶尔还会加入酱汁或者奶油...
总之当英美人士尝到这种更为野性的混合烈酒时总会有一种怪诞、荒谬之感。
其实在奥地利这种酒的名字应该叫野鸡尾羽混合烈酒,其他德意志国家的理解也差不多。
普鲁士人理解的是颜色不同,奥地利人则重在用什么搅拌,可以是野鸡尾羽,也可以是孔雀或者鹦鹉尾羽...
菲尔普特看了看外面的挂钟,又看了看工厂大院正有一群工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他不仅更加恼火。
“一群懒鬼!蛀虫!不要脸的东西!都晚上9点了老子还要工作!他们居然敢下班!活该他们穷一辈子!”
一旁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疤痕的主管本特听得连连点头应声附和道。
“先生,您说的没错。那些贱骨头脑子笨又不肯努力,他们要是像您一样聪明勤奋,工厂也不至于赚不到多少钱。”
菲尔普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话锋一转。
“我叫你办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主管本特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托达格特局长都查清楚了。
是维利尔那老小子带的头!要不是他在
菲尔普特回想起了维利尔那张谄媚的脸。
“当初西里西亚暴动的时候那个没胆子的家伙都没敢参与,反倒是来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就知道是他!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现在又开始造起我的反了!我当初就该把他交给警察!把他也送去非洲!”
其实菲尔普特和大多数工厂主至今都不清楚当初那批造反的织工去了哪里。
奥地利帝国一直在找人去非洲开发土地,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就认为那些织工都被送去了非洲。
此时主管本特又说道。
“听说是维利尔那家伙的小子进了军队扛了枪,所以腰杆才硬了起来。”
听说维利尔家的儿子当了兵,菲尔普特非但没有半点忌惮,反而表现得更加不屑。
“真是蛇鼠一窝!”
菲尔普特的话中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别管普鲁士是不是军国主义,当时普鲁士的士兵都没什么地位可言。
“找几个醉鬼打断他一条腿,然后再以打架闹事的理由把他赶出去?”
主管本特试探性地问道,他对这种事情早已是轻车熟路,不过一般都是对付那些和自己不对付的人或者是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菲尔普特则是冷哼一声。
“那岂不是便宜了他?我这人心善,又守法。叫达格特局长来一趟,我这发现了奥地利帝国的间谍又怎么能不上报给国家呢?
精忠报国可是我的人生准则。
这种吃里扒外的卖国贼必须罪有应得!我要好好教育一下那些工人何为民族大义!
我们普鲁士人不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完全是因为这群败类在作祟。我要让那些不开眼的东西知道当叛徒是什么下场!”
主管本特不禁重重点头,身后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他发现自己那点手段在这种大人物面真是不值一提。
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将工厂、国家和菲尔普特老爷三者绑在了一起,谁要是再敢反对菲尔普特老爷那就是在反对普鲁士王国,反对德意志的民族大业。
“之前不是有一台机器总是出问题吗?”
菲尔普特的突然发问让主管本特有些疑惑。
“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问题已经查清楚,是线轴和几个零件被磨坏了。”
实际上就是持续工作导致的金属疲劳,毕竟这个时代的工厂大多是日夜不停对于机械部件本身的损坏还是比较大的,这种因为磨损、错位导致的机械故障比比皆是。
“不是人为破坏的吗?把事情查清楚,坐实了。出了问题,你要负全责。”
此话一出吓得本特连连点头。
“明白了!明白了!那些工人不光是又懒又蠢,还很坏,总是在人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做手脚!”
可本特又有些疑惑地问道。
“可他赔得起吗?”
菲尔普特不禁扶额,愤怒地吼道。
“那重要吗?快去!滚!”
本特刚刚跑到门口,又被菲尔普特叫住。
“从明天起工厂里不允许有机器运行以外的声音!尤其是夜班,不要把那些熟人排到一起。
那些只会抱怨的大嘴巴只会影响工厂的效率!净给我添乱!”
同一时间低矮的工棚之中,三个家庭挤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之中,家人早已安睡,三个男人却是满腹愁容。
“再没有钱,我家里的孩子可真要饿死了。你们看我那小儿子,三岁了,腿还是弯的!
威廉咬牙切齿地说道,显然是恨极了。
“你家的还好,我家的孩子刚出生就被送去了弃婴堂。我妻子根本没有奶水,我们家又买不起牛奶。”
一旁叫卡尔的工人也跟着说道。
“我倒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因为我家里就剩我自己了!”
约翰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三人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就这点工钱,这点钱交了房租,再有点风吹草动,我们饭都吃不起,更别说买鞋、买衣服了!
你们看看城里哪家哪户没有一辆自行车,我们呢!谁敢把自己那点钱花掉?”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他们不是不知道菲尔普特说的那些大道理,但他们要活着,要生存,还有家人在。
工资一降再降,但是物价正在节节攀升,正与国际接轨。
“不能就这么算了!维利尔说的对!我们不能再继续忍下去了!就算我们能忍,家里的老婆,孩子也忍不了。”
三人都刻意地回避了老人这一话题,这个时代穷人家的老人就是负担,病了、伤了、没有劳动能力就只能等死。
毕竟年轻人连自己的家庭都养不活,又哪有时间和金钱去赡养父母。
此时约翰学着菲尔普特老爷的样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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