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中州妖族 火中取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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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飘摇，黑龙战舟在浊浪里摇曳，船内陶罐、兵器“叮叮当当”滚落一地，三丈高的浪头打来，冰冷的江水倒灌而入，漫过众人脚踝。

白泽赶忙上前搀扶，却被狰娘一掌推开，无意中牵扯伤口，绷带上浮现点点殷红，那双凌厉的竖瞳盯着众人，瞳孔里映着天空中蓄势待发的雷霆。

“说，到底去哪了！”

一句话落下，落针可闻，唯有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所有妖众眼眶红了，却无人开口。

举父为了护主，不惜死于韩一剑致命一剑，尸骨无存。而小主人徐子麟，为了大家孤身断后，即将受天雷灌顶之刑。

告诉她这些，无异于在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

众人刻意回避着她的目光，可那份无法掩饰的悲痛，又怎能藏得住，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炸开。她踉跄着上前，不顾伤口传来的剧痛，一把抓住身畔蚌族女子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

“举父他怎么了？小主人到底在哪？”

蚌族女子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却紧咬着唇，不吐露半字。狰娘几乎丧失理智，逢人便问，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姐姐，别问了，我来告诉你一切。”

兰儿不忍见狰娘如此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哽咽讲出了真相。噩耗，如两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穿心脏。

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立足不稳，重重摔倒在冰冷的船板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夺腔而出，溅在湿透了的木板上，似一朵朵凄厉的红梅在绽放。

众人惊呼忙上前搀扶，却见她猛地抬头。空洞无神的眼睛，似燃起熊熊烈焰，不是绝望，是将一切毁灭的复仇火焰。

“死鬼，老娘没看错你，不愧是我狰娘看上的男人，放心去吧！仇，老娘替你报了。”

她的话如一点火星，引燃了满船积压已久的悲愤。复仇的火焰燃烧，任它狂风肆虐，任它海水倒灌，吹不散，浇不灭，人们心中的怒火。

“报仇，报仇，报仇！”

嘶吼此起彼伏，与风雨、雷鸣交织在一起，狰娘昂起头，扬天发出一声凄厉咆哮，望向伏牛山方向，那里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突然，她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疯狂，笑得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斩妖台又如何？韩昆又如何？就算刀山火海，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把小主人救回来！”

狰娘直指伏牛山，一声怒吼，震彻云霄。

“谁愿与我同去！”

话音未落，断臂的蚌族战士第一个站出来，独臂高高举起。紧接着，一只又一只胳膊举起，断腿的、拄拐的、瞎眼的，所有还有手，还能动的人，举起了象征复仇的手臂。

没有豪情壮语，只有向死而生的觉悟。

眼里，不再绝望，不再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复仇怒火。

唯有一人始终保持冷静，目光紧盯着狰娘，眼底划过一抹哀伤，抬起头仰望苍穹，任由冰冷的雨滴砸在脸上。

“谁能告诉我，该如何救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船舱一隅，黄山居士纯阳子缓缓立起。他是徐子麟的结拜义兄，自突围开始一直保持沉默，此刻一席黑色直裰浸透风雨，衣摆不断滴水，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明如镜，坚如磐石。

他缓步来到狰娘身边，伸手将扶她起来，又转身看向满船悲愤的妖众，一字一句，清晰地穿透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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