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尼萨炼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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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扔掉武器，哭喊着，转身想要逃回尼萨城。

但退路，同样被炮火所封锁。

向前，是机枪组成的死亡地带。

向后，是炮弹犁出的烈焰火海。

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冲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汉军的枪声和炮声终于停歇时，尼萨城外的旷野，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十万大军，八万死伤。

残存的两万名波斯士兵，跪在尸堆之中，浑身颤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选择了投降。

苏伦将军倒在血泊之中，他的胸口被一块弹片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汩汩地向外冒着。

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一名年轻的汉军将领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钟会。

苏伦艰难地抬起头，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冷漠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如同钢铁森林般的汉军阵地，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解脱和彻悟。

“告诉……告诉你们的总裁……”

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也告诉……我们的陛下……”

“这不是战争……”

说完最后一句话，这位波斯帝国的老将，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断绝了气息。

此役，波斯帝国东部边境集结的二十五万主力，全军覆没。

当赫拉特河谷的惨败消息，伴随着那些残缺的信使，终于抵达泰西封时，整座帝都为之震动。

宫殿之内，沙普尔一世坐在他的宝座上，面对着殿下跪伏成一片的贵族和将领，他们或面色惨白，或惊惧交加。

米特拉达梯将军，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边境大将，如今只剩一具皮包骨的躯壳，他双手裹着厚厚的绷带，颤抖着重复着尼萨城外的炼狱景象。

“陛下……那不是军队……那是魔鬼的化身！”米特拉达梯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们用那‘铁疙瘩’，将城墙轰成了齑粉！他们的‘钢铁巨兽’，碾碎了我们的方阵！还有那……那遮天蔽日的‘铁鸟’，在天上投下火雨……”

他身后的几名幸存士兵，也高高举起他们那缺少拇指的双手，发出呜咽的悲鸣，他们的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殿内一片压抑的静默。

沙普尔的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只是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曾以为，赫拉特的失陷，不过是米特拉达梯指挥不力，加上汉人使了些雕虫小技。他曾以为，苏伦带领二十五万大军，足以将那些狂妄的东方人彻底碾碎。

可现在，苏伦将军连同二十五万精锐，连同波斯帝国最后的本钱，都化作了尼萨城外的累累白骨。

沙普尔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晶莹的酒液混杂着血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放肆！”他发出怒吼，震得殿堂嗡嗡作响，“何等狂妄！何等蔑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布满了血丝。他曾轻蔑地将汉人的檄文踩在脚下，狂笑着说要撕碎他们的军团。

可现在，现实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负砸得粉碎。

苏伦将军的劝谏，汉使被割掉的耳朵，尼萨城外的尸山血海……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他终于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什么侥幸获胜的边陲小国，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史前猛虎！那汉军的武器，那战术，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和想象。那不是雕虫小技，那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