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打探情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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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不大,几条渔船靠在岸边,船身漆皮脱落,露出,桅杆光秃秃的,帆收着,显然已经停了有些日子了。
“船不多啊。”帕维尔说。
“这个时节,谁敢往这边跑?”尼基塔把手插进口袋里,缩着脖子。
“要不是咱们在海上遇到了浮冰,我也不想来。”
斯维亚托斯拉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别废话,跟上。”
四个人沿着码头往前走。
脚下是石板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积着昨夜的雨水。
码头尽头是一条不宽的街道,两边开着几家铺子。招牌都是科拉夫字母写的,有的还配着图画——一只面包、一条鱼、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好让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
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穿着厚实的冬衣,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就是这儿了。”
斯维亚托斯拉夫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来。铺子的门面不大,橱窗玻璃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东西——罐头、面粉、盐巴、蜡烛,等等之类的。
他推门进去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秃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听到铃铛响,抬起头。
“早上好,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他问。
斯维亚托斯拉夫回答:“早上好,我们需要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鸡蛋。有吗?”
老板放下报纸,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货架后面,搬出来几个木箱。
斯维亚托斯拉夫蹲下来,翻了翻那些蔬菜。土豆没发芽,洋葱没烂,卷心菜虽然蔫了,但剥掉外面两层叶子,里面应该还行。他点了点头,站起来。
“多少钱?”
老板报了一个数。
斯维亚托斯拉夫皱了皱眉,比在伏尔格勒贵了一倍不止。但他没有还价,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叶塞尼亚卢布,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在手里翻了翻,看了看上面的鹰徽,又看了看斯维亚托斯拉夫。
“你们是叶塞尼亚人?”
“嗯。”
“好久没见过叶塞尼亚的船了。”老板把钱收进抽屉里。“你们胆子不小。”
“怎么说?”
老板朝窗外努了努嘴。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能看见街对面的旗杆上飘着一面旗紫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只展开翅膀的黑鹰。
“现在这儿是希斯顿人的地盘了。你们叶塞尼亚人跟他们打着仗呢,还敢往这儿跑?”
斯维亚托斯拉夫没有接这个话茬。
“这些东西我们拿不了。附近有驴车吗?”
“有。门口往右拐,走到头有个马厩,租一辆一天500希斯顿帝国克朗。”
斯维亚托斯拉夫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
“老板,再问您个事儿。”
“什么事?”
“这一带……有希斯顿人的驻军吗?”
老板擦柜台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斯维亚托斯拉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掂量这个人值不值得说实话。
“有。”他说。“不多,有一个连。他们驻扎在港口北边那个旧营房里。”
斯维亚托斯拉夫的心紧了一下。“他们平时……管得严吗?我的意思是他们会针对我们这些外国来的商人吗?”
老板哼了一声。
“严?”他把抹布丢在柜台上,“那些老爷们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玩女人。你看外面那些巡逻的——”
他朝窗外扬了扬下巴。
斯维亚托斯拉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街上有一队巡逻兵走过,四个人,穿着科拉夫王国的旧军装,扛着枪。
“街上负责巡逻的那些都是科拉夫人的军队。”老板说。
“他们本来就是原来的驻军,投降了。现在给希斯顿人当仆从军。站岗、巡街、干杂活——全是他们的事。希斯顿人只管在营房里待着,喝酒,睡觉,偶尔出来转转,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撞到枪口上。”
“也就是说,”斯维亚托斯拉夫斟酌着用词。
“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招惹我们?”
老板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不过你们也别在街上晃太久。希斯顿人懒归懒,该做的事还是会做的。你们叶塞尼亚人的脸在这地方太扎眼了。被他们看见了,少不得要盘问几句。麻烦能少则少,对吧?”
斯维亚托斯拉夫点了点头。“多谢。”
“不客气。”
他转身走出杂货铺,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帕维尔他们三个站在门口,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尼基塔小声说:“才一个连啊,不多。”
“一个练够了。”伊万难得开口。“他们真要找我们的麻烦,十个兵就够了。”
“行了。”斯维亚托斯拉夫打断他们,
“先去租个驴车。买了东西赶紧走,别在这儿磨蹭。”
四个人沿着老板指的方向走,拐过一个弯,果然看见一个马厩。
说是马厩,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搭的棚子
看马厩的是个老头,斯维亚托斯拉夫跟他比划了半天,总算谈妥了——这老头只认希斯顿帝国的克朗,不敢收他们的卢布。
去路边的店铺找老板换了钱才成功租到车。
帕维尔把驴车赶到杂货铺门口,几个人把东西搬上车。
“走吧。”斯维亚托斯拉夫说。
帕维尔牵着驴,驴不紧不慢地走着,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几个人跟在车后面,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些。
“你们说,”尼基塔忽然开口了。
“如果神圣同盟不能帮科拉夫人收回这一半的国土,要不了几年,这些人是不是就忘了自己原来是科拉夫人了?”
没有人回答。
街边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追着一个用破布缝的球跑来跑去。
“你看那些孩子。”帕维尔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他们长大以后,还记得自己是科拉夫人吗?”
“记得不记得,有什么区别呢?”伊万说。“旗换了,钱换了,课本换了。再过一代人,谁还记得?”
沉默。
驴车继续往前走,哒哒哒的,像一个老人在慢慢数着自己的脚步。
尼基塔又说。
“就像叶塞尼亚那些被希斯顿占了的地方。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那边的人以前也讲叶塞尼亚语,也信大牧首教。现在呢?他们讲希斯顿语,过希斯顿人的节日。连自己姓什么都改了。”
“行了,别说了。”斯维亚托斯拉夫打断他。“这种事情,轮不到我们操心。”
几人继续往前走着,路边出现了一家热热闹闹的酒馆。
酒馆的门是虚掩着的。还没走近,那股味道就先扑了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把攥住了几个人的喉咙。
对于嗜酒如命的叶塞尼亚人来说,这样的香味如同致命的勾引。
尼基塔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妈的!这味儿……要是能进去喝两杯可太棒了。”
帕维尔也停下了。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船长每天只给每人晚上喝一小杯伏特加,刚够润润嗓子,连个酒意都攒不起来。
这会儿闻见这味儿,腿都软了。
“不行不行。”斯维亚托斯拉夫摇头,但脚步明显慢了,“船长说了,不能……”
尼基塔打断他。“就一杯,求您了。”
尼基塔竖起一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就一杯。我自己出钱。我存了钱。”
伊万没说话,但他也没走。
帕维尔看了看斯维亚托斯拉夫,又看了看那扇门。
“就一杯。”帕维尔说,“喝完了就走。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斯维亚托斯拉夫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叹了口气。
“一杯。喝完了就走。谁要是喝多了,自己游回去。”
“呜呼,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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