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卓雅·叶伏根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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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指挥室里面刚好还坐着几个军官正在烤火。
指挥室的墙很厚，窗户很小，门是铁皮的，关上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像一扇监狱的门。
墙角里的铁炉烧得正旺，炉壁被烧得发红，靠近了能听见木柴噼啪炸裂的声响。热气从炉盖的缝隙里挤出来，在屋子里弥漫，把墙上那些泛黄的地图烤得边角卷起来。
卓雅让众人坐下。
卓雅转过身，走到炉边，拿起铁皮壶倒了杯热水。水蒸气在冷空气里翻涌，像一小团被囚禁的云。
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看向奥列格。
“国内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我这边的通讯被干扰了快两个月了。电报发不出去，也收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奥列格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血丝，是连着几天没睡好攒下来的。
他看着卓雅，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不太好。”他说。
卓雅等着。
“乌纳尔什山脉丢了。炽流金矿、全丢了。工厂的储备最多还能撑三个月。”他一条一条地数，像在念一份清单，
“前线每天损失上千人，谢尔盖耶维奇元帅三个月没收到像样的补给。士兵穿着露棉花的军装在雪地里打仗。”
卓雅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的手搭在腰间的佩刀上，指节微微泛白，但没有说话。
“首都也被该死的希斯顿人轰炸了。”奥列格继续说，
“希斯顿人的飞艇利维坦——你听说过吗？他们用那个东西空袭了伏尔格勒，宪兵队和首都近卫军损失惨重。冬宫广场被炸了，圣伊戈尔大教堂的圆顶被熏黑了。”
卓雅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杯中的水晃了晃，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
“还有呢？”她问。
奥列格看了她一眼。
“彼得罗夫沙皇死了。”
卓雅的手顿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怎么死的？”
“旧伤，加上政变时被被尼古拉打的。他身体太胖，脑淤血。死了一个多月了，葬礼还没办。”
卓雅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那杯水在她手里转了小半圈，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尼古拉呢？”她问。“摄政大公，他在哪儿？”
奥列格沉默了几秒。
“也死了。”
卓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死的？”
“被希斯顿人杀的。”奥列格说，“被那个‘恶魔之子’——洛林·威廉。驾驶阿波菲斯击杀了他的火焰巨人苏尔特。”
卓雅没有说话。她站在炉边，一只手搭在炉壁上，手指慢慢收紧。
她沉默了很久。炉火在铁皮后面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一个人在深呼吸。
“那现在，谁在管？我是说帝国……谁在管？是沙皇康斯坦丁吗？”
奥列格摇了摇头，看着卓雅。
“康斯坦丁沙皇失踪了，现在的沙皇是叶卡捷琳娜·伊戈尔·芙娜——全叶塞尼亚的女皇。”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
炉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炸裂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卓雅的手从炉壁上放下来。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雪原。
“叶卡捷琳娜……”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居然是她做了女皇。”
“是的。”奥列格说。
卓雅没有再说话。她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好吧，既然如此，也还不错。”
卓雅摘下手套，搓了搓手。
她的手背上有几道冻裂的口子，已经结了痂，指节因为常年握枪而有些发红。
“你们刚刚说有什么什么情报？现在可以说了。”
奥列格招了招手，让帕维尔上前一步。
他把在白崖港看到的一切，火车站、军列、那个叫欧文的年轻军官、那支黑色的队伍、那些沉睡在铁棺里的机甲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说得很快，但很清楚，像在念一份电报。
偶尔尼基塔插一句嘴，补充几个细节，斯维亚托斯拉夫在旁边点头。
卓雅听着，没有打断。她走到地图前，紫发垂在肩头，在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从白崖港移到星陨海，从星陨海移到努恩半岛，最后停在三个用红墨水标注的点上。
科楚奇一号。科楚奇二号。北极星号。
“我们的通讯早就被干扰了，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
她回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感激。
“你们带来的消息太关键了。”
她转回去，重新看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那些希斯顿人如果真的想进攻的话，大概多久能到？”
“按船速算。”奥列格说，“最快两天。最慢三天。”
卓雅点了点头。她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动作很快，很准，像是早就想好了。
“科楚奇二号地势最南，最有可能第一个首都攻击。”她的笔尖点在第一个圆圈上，“先派一个团去加固防御。”
笔尖移向第二个圆圈。
“科楚奇一号北边有个天然冰窖，能藏粮食。把物资转移过去。”
她放下笔，转过身，看向帕维尔。
“奥列格，我能拜托你帮个忙吗？你们北极星号熟悉海路。能不能去东边的暗礁区布几个水雷？拖延他们的舰队。”
奥列格点了点头。“没问题，虽然我们的任务只是给你们送物资，但是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帮你这个忙！”
卓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坐在会议桌旁边烤着炉火的一名军官。大声说道：“马林科夫，我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那个被称为马林科夫的军官的军大衣敞着，没有系扣子，领口翻下来，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制服。
帽子歪戴着，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眼睛，但遮不住那道从左眉骨一直拉到颧骨的疤。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敬了个礼。
“介绍一下，这位是马林科夫，科楚奇2号殖民据点的最高长官。”
卓雅对众人说道。
卓雅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希斯顿人如果进攻的话，最有可能就是从南边进攻，马林科夫，你所镇守的科楚奇2号殖民据点，是最有可能遭遇西斯的人首要进攻的地方。”
马林科夫的眉毛动了一下，手指了一下帕维尔。
“我刚刚听那位小哥说，白牙港聚集的希斯顿帝国士兵大概只有一个旅，虽然我们的人也不多，但是加起来也有六千人，他们一个旅顶多3000人，怕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