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海滩扎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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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接过来抿了口,眉峰微蹙——太苦了。
他把杯子递回:“加两块糖。”
副官愣了愣,转身去了。
欧文的目光重落海面,手指在栏杆上轻叩。
这几百海里的路,船队走了半天
傍晚,天色介于明暗之间,桅杆上的了望兵突然高喊:
“报告!报告!前方发现沙滩!”
欧文从船舱走出,接过望远镜望向那个方向。
海岸线在此处折出一道弯,圈出片宽阔的月牙形沙滩。
沙子泛着灰白色,在暮色里透出淡淡的银光。沙滩后方是片平缓的高地,不算高,却足够俯瞰整个海岸。
高地上生着些低矮的灌木,被风刮得歪歪扭扭,像一群佝偻着背的老人。
欧文下令,“命令,船队减速,派侦察兵上岸。”
“是!”副官立刻照做。
几条小艇从船尾放下,划破平静的海面朝沙滩驶去。艇上的十几个士兵端着手中的钢枪,钢盔压得很低,没人说话,只盯着越来越近的海岸。
小艇搁浅的瞬间,士兵们跳进齐膝深的海水,趟着水踏上沙滩。
他们迅速散开,呈扇面推进,枪口始终指向灌木丛深处。
有人在前开路,有人在后掩护,领头的中士眉骨到颧骨有道疤,那是他和叶塞尼亚人交手的证明。
他蹲在一丛灌木后,举起望远镜扫过四周。
“安全。”他低声说。身后的士兵们松了口气,却没放下枪口。
侦察兵们继续推进,翻过高地,越过乱石滩,钻进树林。
林子不深,却足够密。松树都不高,枝干扭曲,像被风吹歪的人。
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没半点声响。他们在林子里搜索了整整一个小时,确认方圆几里没有任何人迹。
“中士通过对讲机报告,“报告欧文长官,全面排查过了,无异常。可以登陆。”
欧文站在船头听完报告,点了点头,转身面对身后的部队。
“全体登陆。乘小艇,带齐作战物资。船队留在海上,随时待命补给。”
命令像涟漪般扩散开。船上的士兵们动了起来,有人从船舱搬物资箱,有人放下小艇,有人检查装备,有人清点人数。
一切按部就班,像台调准了转速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该动的位置上稳稳转动。
第一批小艇靠岸时,天已经全黑。
士兵们跳进水里,趟着齐膝深的海水上岸。
他们登上高地,开始支起帐篷。军绿色的帐篷和灌木颜色相近,远看几乎分不清哪是帐篷哪是树。
物资从船上源源不断运下,弹药箱、粮食袋、医疗包、通讯器材堆在沙滩上,像座慢慢长高的小山。
士兵们排成长龙,从沙滩到高地,再从高地到树林,一箱箱往上搬。
有人扛,有人抬,有人用雪橇拉。
欧文的指挥部设在高地上,是顶比普通帐篷大些的帐篷。里面铺着防水布,摆了张折叠桌,桌上摊着海图与地图。
煤油灯挂在帐篷顶的铁钩上,火苗被灌进来的风晃得不停摇曳。
欧文坐在折叠椅上,披风脱下来搭在旁边,手里端着杯加了两块糖的热茶——这次不苦了。
“机甲呢?”他问。
“正在卸载。”副官答,“铁棺太重,得用滑轨,可能要些时间。”
欧文点头:“让他们加快速度。机甲进入备战状态,随时准备应战。”
“是。”
海滩上,几个巨大的铁棺正从船上滑下。
滑轨是临时搭的,用木板和铁架拼凑,不太稳,每滑一下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士兵们站在滑轨两侧,攥着绳子,小心翼翼控制着铁棺的下滑速度。
“慢点!再慢点!”一个士官喊着,“别急,稳住!”
铁棺终于落地,砸在沙滩上溅起一片沙尘。
士兵们围上去打开舱门,里面是台黑骑士机甲,紫色的眼瞳在昏暗中亮了下,随即熄灭。
机械师上前检查了一遍,随后让驾驶员爬进去,开始做启动前的准备。
高地上,警戒哨已建好。是用沙袋和木板搭的简易掩体,上面盖着防水布,布上又铺了层树枝。
侦察兵蹲在掩体里,举着望远镜扫视四周,手指冻得发红,却没谁往袖子里缩。
“有情况吗?”一个军官爬上来,猫着腰。
“没有。”侦察兵答,“什么都没有,只有树、雪和风,叶塞尼亚人貌似根本没有发现我们会在这里扎营。”
军官点点头,又爬了下去。
整个海滩一片忙碌。
士兵们扛着物资箱穿梭,帐篷一顶顶立起,机枪掩体一处处挖好。
有人在砍树,不把树枝插在帐篷旁。有人在挖战壕,在营地周围,一圈圈的,像蜗牛的壳。
欧文从帐篷里走出,站在高地边缘俯瞰下方忙碌的海滩。
天已全黑,海滩却不暗,士兵们点起篝火,火光把整片沙滩染成橘红色。
他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看着火光中闪烁的钢盔和枪刺,看着正被卸下船的铁棺。
“报告。”一个军官走来,立正敬礼。
“说。”
“侦察兵部署完毕,四周高地均设警戒哨。机甲已进入备战状态。”
欧文点头:“辛苦了,让士兵们可以休息了,但是注意做好夜间巡逻,和侦察哨所。”
“是!”军官转身离开。
……
距离欧文他们扎营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棵松树上,一个穿白色伪装服的叶塞尼亚侦察兵蹲在树杈上,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他的伪装服与雪地融成一片,从眨动的眼睛。
他在这儿蹲了整整一个下午。腿麻了,手也僵了,却没动过。
他看着那些船从海平线出现,看着小艇划破海面,看着士兵踏上沙滩,看着帐篷一顶顶支起。
“乖乖,这群婊子养的希斯顿人,来了这么多。”
他又看了会儿,确认记下所有细节,才慢慢从树上滑下来。
树下蹲着两个人,穿同样的白色伪装服,正靠在树干上啃冻得硬邦邦的干粮。见他下来,两人同时抬头。
“怎么样?”其中一个问。
侦察兵蹲下,把望远镜塞进怀里,搓了搓冻僵的手,“来了好多船,好多人,少说得有两三千人。还有机甲——我看见铁棺了,好几个。”
那两人对视一眼,能看见互相眼中的震惊和害怕。
一个侦察兵指着另外一个人说:
“你回去报信,告诉马林科夫长官和拉斐尔长官,希斯顿人在科楚奇二号北边登陆了。把他们的具体位置报告给他们。”
侦察兵点头,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把伪装服兜帽拉上来遮住大半张脸。
“你们呢?”他问。
“我们留在这儿盯着。有动静再派人回去报。”
侦察兵没再多说,转身猫着腰钻进树林。然后他牵出来一匹毛色偏白带着黑色斑点的叶塞尼亚雪地马,这是叶塞尼亚特有的马种,耐寒,体力持久。
侦察兵骑上马,对着两名同僚敬了个礼,随后朝着南边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