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狼袭战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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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楚奇二号堡垒，此时已经是半夜，拉菲尔给阵地上面守夜的士兵们下了死命令，全程警戒，随时防备希斯顿人的进攻，无论是从南边来的还是从北边来的。
南边，凯伊所率领的部队已经扎营好了。
指挥官尤顿安排了机甲小队已经正式出发。
凯伊的副官安东尼是这支机甲小队的队长，机甲小队从营地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北方冬夜特有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泼下来的黑。
雪地反射着星光，把地面染成一种幽蓝色的灰，更暗的地方是树影，在风里微微晃动。
十七台机甲，排成一条不太整齐的纵队，沿着海岸线的方向往北走。
打头的是安东尼的座驾，一台黑骑士，涂装是希斯顿帝国标准的黑色，机甲的眼部冒出紫色的光芒，肩部装甲上印着第十三军团的羽蛇徽记——一条盘绕着的蛇，张开双翼。
它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形的机械足踏在雪壳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咚、咚、咚，像有人在用铁锤敲打冻硬了的地面。
后面跟着四台同样的黑骑士，体型达到5，气势沉重，肩部的火炮指向天空，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再后面是12台铁骑士，比黑骑士矮了一头，约4多高。装甲薄了一些，但线条更流畅，动作也更灵活，像跟在巨兽身后的小型猛兽。
安东尼坐在驾驶舱里，双手搭在操纵杆上，拇指按在火力控制钮上，轻轻摩挲着。
驾驶舱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他的眼睛盯着机甲的观察窗，外面上是一片灰白色的雪原，被夜视仪染成了幽绿色，像一池死水。
“减速。”
他的声音从喉麦里传出去，传进每一台机甲的通讯频道。
“全体减速，保持队形。不要拉开距离。”
“是！”
前方的雪地上，出现了第一道战壕。
不是一道，是一道接一道的。
它们在夜视仪的绿光里蜿蜒伸展，像几条被冻死了的蛇，扭曲着、纠缠着，从堡垒的墙根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战壕的胸墙是用沙袋垒的，沙袋上覆盖着一层薄霜，在月光下泛着白。
胸墙后面，隐约能看到钢盔的轮廓那些钢盔在战壕的边缘起起伏伏，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气泡从锅底翻上来，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希斯顿人！是希斯顿人的机甲！”突然一声惊恐的喊声从战壕里炸开。
阵地上的叶塞尼亚人发现了安东尼所率领的机甲小队。
声音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个战壕传到另一个战壕，像野火在干草堆里蔓延，烧得又快又猛，根本来不及扑灭。
“机甲！是机甲希斯顿人出动了机甲！”
“多少台？我看不清——”
“好多！至少十几台！”
“散开！散开！别挤在一起！”
战壕里炸开了锅。
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在推搡，有人抱着步枪往后缩，军官们的声音从各个方向压过来，想把这锅沸水按下去，但那水太烫了，手伸不进去。
“别慌！别慌！都趴下！”一个连长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
“机枪手就位！阵地炮呢，阵地炮呢推过来！”
“长官，阵地炮在二连！二连在北边！”
“那就去拿！跑！”
一个士兵从战壕里翻出去，弯着腰朝南边跑。
安东尼看着那些慌乱的身影，嘴角慢慢往上弯了一下。
“兄弟们，看到叶塞尼亚人的阵地了吗？所有人注意，肩甲炮启动。瞄准战壕前沿。别打太远，就打在他们脑袋顶上，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收到。”
“收到。”
“收到。”
四声回应，来自四台黑骑士的驾驶员，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
安东尼的拇指按下火力控制钮。
驾驶舱里响起一声短促的电子音，那是肩甲炮充能完毕的信号。
他的主屏幕上，一个红色的瞄准框套住了战壕的中段，那里人头攒动，钢盔在月光下闪着光。
“开火。”
四台黑骑士的肩部装甲同时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炮口。
火光从炮口喷出来，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的颜色。四发炮弹拖着低平的弹道，呼啸着掠过雪地，砸在战壕的前沿。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绽放，像四朵同时盛开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花。
冻土被掀起来，混着碎石和雪沫，升到半空中，又落下来，砸在战壕里。
“轰隆隆……”
一连串不停的炸响声。
战壕的胸墙被炸开了一道口子，沙袋散了一地，里面的沙子流出来，和雪混在一起。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医务兵！医务兵！”
“我的腿！我的腿没知觉了——”
“别乱跑！趴下！都趴下！”
“还击！还击！”
指挥官的声音从战壕深处传出来，沙哑而愤怒。
“开火，所有人快开火！”
几百支步枪从战壕的边缘伸出来。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黑骑士的装甲上，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密集而清脆，但没有一颗能穿透那层厚实的合金钢板。
弹头在装甲表面撞扁了，变成一小片银白色的金属片，弹开，落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妈的！”
安东尼听到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是三号黑骑士机甲的驾驶员，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蚊子叮了却拍不着的烦躁。
“这帮人是在给我们挠痒痒吗？”
“别大意。”安东尼说。“子弹打不穿你的机甲外壳，但炮弹能。盯着他们的炮兵。”
战壕里，指挥官已经意识到了问题。那些黑色的钢铁巨兽就站在那里，不闪不避，像几堵移动的墙，而他们的子弹打在墙上，连个坑都留不下。
“火炮！把火炮推过来！”
指挥官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嘶哑得几乎破音。
“反步兵炮！迫击炮！不管什么炮，给我推上来！”
士兵们从战壕的深处拖出两门炮。炮管很长，口径不大，但足以在近距离击穿黑骑士的正面装甲。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弹、瞄准，炮口指向那几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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