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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森林会记住一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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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牢中。

不知名的死囚犯恐惧的看着面前的遐蝶。

“别杀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不,我做不到。”遐蝶摇了摇头。

「长老」阿蒙内特不满道:“这是你的义务。记住,思考死者为何而痛苦,然后向他们献上敬意。”

不知名的死囚:“谢、谢谢你…别听她的,求求你……”

遐蝶全身都在颤抖,但她只能伸出手,轻轻触碰上去。

不知名的死囚:“不、不.....”

遐蝶用手指轻触囚犯的额头。

他面色苍白,目光闪烁,眼中满是惊恐,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因为恐惧、愤怒,憎恨,还是所谓*仁慈的死亡之触*根本就是个谎言?

黑紫色的淡斑如同花瓣,在死囚的脸上舒展,随后又仿佛泉水淹没身体。他的震颤停止了,方才止不住求饶的呼喊声逐渐变为似叹息的呜咽,兀自咕哝着。

很快,一切陷入死寂,化作漆黑的露水随风散去,强烈的心跳盖过剧烈的呼吸声。

「长老」阿蒙内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希望斯人牺牲能令你有所感悟。”

遐蝶放下手,她的全身还在不停的颤栗。

“这样…就可以了吗?”

「长老」阿蒙内特:“不,跟我来。”

「长老」阿蒙内特:“作为「督战圣女」,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长老」阿蒙内特带着遐蝶来到了一处刑场。

勇敢的战士看着遐蝶,他没有哀嚎,也没有恐惧,仅仅的微微出声。

“圣....圣女.......”

「长老」阿蒙内特:“去吧,为她带去光荣的死亡。”

遐蝶只能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额头。

勇敢的战士闭上眼睛,他缓慢说道:“谢…谢…你……”

「长老」阿蒙内特冷言道:“下一个。”

异邦的战俘看到遐蝶,便用着恶毒的语气说着。

“动手吧,刽子手……”

「长老」阿蒙内特脸上闪过一些阴狠:“你听到他说的话了。”

遐蝶微微点头,触碰了他的额头。

异邦的战俘嘶哑的声音传来:“愿你…活在永恒的痛苦中…!”

「长老」阿蒙内特:“下一个。”

不治的牧人恳求着遐蝶,“求您…赐我解脱……”

「长老」阿蒙内特:“你知道该怎么做。”

在一声化蝶中,牧人的生命也走向了终结。

“这一切…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遐蝶喃喃着。

「长老」阿蒙内特再次叫住了遐蝶:“来吧,完成你的使命。”

“什么……”

“您这是要我做什么?”

「长老」阿蒙内特拉长孱弱的尾音,“我老了,必须响应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的召唤,去往它的国度了……”

“这…也是每一个哀地里亚人的归宿。”

遐蝶摇摇头,“您还远没有衰老到那种地步,还有许多岁月可活……”

“不…我已经「死」了。”

“我对加诸此身的衰老,还有临近的死亡…开始感到恐惧了。”

“所以,遐蝶,你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向那恐惧发起冲锋,证明自己并非懦夫。”

“我.....”遐蝶犹豫不决。

“我…再也受不了了……”

“孩子,是我从冰原中带回了你,令你荒唐的命运开始转动。身为哀地里亚的行刑官之首,也是我将「处刑」这道重任不由分说,强压在你肩头。”

“我深知,你始终都对我…对我们哀地里亚人信仰的一切感到困惑,甚至愤怒……”

“我…别无选择……”

“是啊,我们的所作所为与绑架无异。”阿蒙内特叹着气。

“所以,只要你轻轻一触,一条罪恶的生命便将就此凋零。逃离对你而言,不是易如反掌?”

“我…不可能这么做。”

“就算哀地里亚人再怎么不加思考,视死亡如儿戏,但…我做不到。”

“呵呵,所以…我果然没看错你。”

“什么…?”

「长老」阿蒙内特微笑起来,“我一直把你当成女儿,悉心培养,因为你生来受赐如此祝福诅咒,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明白生命和死亡的重量。”

“若用哀地里亚人的眼光看待「死亡」:它是一切生命的终点,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由之路。人不应抗拒,而要学会如何迎接它。”

“只有在彻悟这个道理后,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哪怕你终将离开哀地里亚的庇护——哪怕永远肩负着诅咒祝福——你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不,我怎么能……”

“来,动手吧。我已教给你我此生所能领悟的一切……”

“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圣女,或是具备如此决心吧。”

「长老」阿蒙内特张开双手,闭上眼睛,静待死亡的降临。

而遐蝶也闭上眼睛,颤抖的将手按了上去。

死亡在蝶舞中盛开,又在花谢中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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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内特证明了自己在死亡面前并不是一个懦夫,而遐蝶也在死亡面前证明了她是一位合格的圣女。

随着阿蒙内特消失后,遐蝶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生命的双手,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

“那我最后一次服从她的指示,轻轻触碰了眼前的老人。”

“这位见惯了死亡的处刑人,她的消逝与常人并无不同:喉头的呜咽,眼中的遗憾,还有…微不可见的颤抖从指尖传来。”

“阿蒙内特,试图向我传授「死亡」的人,也最终如朝露消失在晨雾中。她一生都在贯彻哀地里亚人的信仰,而当死亡真正来临,她也如那信仰所述……”

“除去敬畏,再无其他。”

“我在哀地里亚城外的沼泽间,为她树立了一座衣冠冢,将她留在我亲手送葬的一众死者间。然后,为了觐见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我再次踏上了流浪。”

“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我听过太多对死亡的议论。「生命从死亡中寻获意义」、「万物因终结而前进」……”

“仿佛世间最可怕的幽暗,所有人都在讲述它的沉重,或是抵抗、或是崇拜、或是敬畏……”

“一尊去向不明的泰坦,何以成为人们心中最深的恐惧……为何,会在我的梦中萦绕不去?”

“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继续旅途。起初是逃离,而后变成了寻索,最后……”

“我想知道,是否,我的触碰,我的拥抱…并非只能剥夺……”

“而是也可以,留下些什么。”

“你说对吗?妈妈?”

遐蝶突然停下脚步,望着伊芙。

她的眼睛中含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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