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姬鹤 你管这叫人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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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孽,究竟是什么?
倘若仅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的话,理所应当的,会得出其本质,是孽生的恶意的结论。
而若是结合其诞生的环境来看,恶孽的本质,就无可避免的,变得更加混沌且可怖了起来。
对生者,对仍旧存活,仍旧完整的浮在虚空内,攀在主世界上,而不是如己身诞生的世界那般残破且被抛弃的一切的恶念。
对死亡,对被舍弃,以及因世界在虚空中溶解而异化的一切,还有被迫面对这样的环境所产生的恐怖。
对己身在尚未意识到的情况下,便被草率的决定了命运,被舍弃被放逐,无可奈何的步入死亡的愤怒。
对做出这样的抉择,对舍弃了己身,对那些以牺牲为代价,而无知无觉的,光鲜亮丽的继续存活着的一切的憎恶。
以及,对于己身已然成为残渣的当下,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挽回一切,更无法有半点得救可能的,绝望。
这五者无论单独的哪一种,都已经足够沉重且可怖,却也须得在大极端,大惨烈之下,才勉强凑得齐一者的诞生所需,然而恶孽却是要在五者齐聚的情况下,才能从世界的残骸中孽生而出,自无形化为有形之物的存在。
只此一点,便足以证明恶孽本身,所承载的情绪之深重,就算是本身已经到了与恶孽不太能分得清彼此地步的黑道誉,心里也对这乍看上去,不过只是些深黑沥青的恶孽,充满了忌惮。
‘即使是当下的(我),也会被恶孽中,那些多如恒沙般的憎怨并种种情绪,搅得脑袋不得安生,如果不是(我)在努力帮姫(公主)隔绝这些东西的吵嚷,那就不是直到现在,才维持不住姫(公主)外貌的状态了。’
黑道誉的声音低沉,透着些不安和……似乎是忌惮的情绪,‘但是那个,那个怎么看都确实是鬼丸国纲不假的,身上非人的feel(味道)都快溢出来了的家伙……他不一样。’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道誉!”纵使一度被践踏进了污泥里,也仍旧留着些风骨和矜持在身上的姬鹤,如今却几乎要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了,但这大概也不能全怪他,毕竟……
“要到哪里去?坏孩子。”
本来是拎着刀追在后面的鬼丸国纲,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狼狈逃窜的,已经撕毁了旧时皮囊,露出眼下更为瘆人,也愈发不似人样模样的姬鹤面前。
明明是怎么看,都比眼下正狼狈的握刀逃窜的姬鹤,要更像是个正常人的模样——
——毕竟颊上攀着深黑纹理,又有着大面积的,裸露出内部比起正常刀剑付丧神拟人的白骨血肉,更像是朽烂铁石一般颜色质感内里的,好似被角磨机擦开一角的玉石一般的溃漏在体表的姬鹤,怎么看都不大像是个正常的。
但鬼丸国纲就是有那个能耐,在神情甚至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只用自己的行动和语气,就将他那副虽然肤色和发色有些过于惨淡,但乍看上去也不至于生出非人感的,眉眼锐利却又被揉了艳色进去柔化了的好皮相,迅速拖进非人的领域里去。
以至于他每次神出鬼没一样的,突兀的自慌张逃窜的姬鹤身边出现,并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那句‘坏孩子’的时候,整个人活像是什么刚从三途川里爬上来的鬼魅一般,就连那惨白的发丝末梢,都透着一股阴森的鬼气。
“不听话。”鬼丸国纲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但听起来实在是容易发怵,偏生那只暗沉下来的血色眼瞳,又那般直勾勾的瞪过来,以至于姬鹤也好,黑道誉也罢,在对上那眼睛的时候,都忍不住产生了些彻骨的冷意,并开始怀疑起到底谁才是那个投身恶孽的反派角色。
当!
漆黑的,被恶孽所浸染的太刀,与通体缠绕着赤黑灵力的,雪亮的刀身相撞,产出了金属碰撞后的脆响,但双手握刀的姬鹤却先一步的,在这看似寻常的刀刃相撞中败下阵来,手腕不受控的颤抖着踉跄后退。
那头被恶孽浸得颜色更深,只有几缕仍旧倔强的留着本色的白发混在其中的长发,随着姬鹤的后退而摇晃着,以至于挂不住上面附着的沥青状恶孽,质感沉甸甸的从发丝间坠下来,砸到了地上。
姬鹤青灰色的眼瞳因为惊愕而震颤着,但反应更强烈的,还是他握着自己本体刀的双手。
黑色的底衬手套连带着外侧的笼手一起,被某种液体浸得湿润,黏附在他的手上,靠近刀柄的双手虎口被撕裂般的疼痛占据着,手指的关节酸痛发麻,掌根更是火烧火燎……
‘?!这不对吧!在宫内厅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啊?!unbelievable(难以置信)……你难道之前一直在演我吗?!这个力道……’
黑道誉在姬鹤的脑袋里发出了尖锐爆鸣,‘姫(公主)你的手啊啊啊啊!虎口开裂掌心更是皮都被蹭掉一层了!这家伙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的啊呀咯!(弹舌)’
姬鹤则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没时间继续在脑袋里反驳黑道誉又一次自顾自给自己冠上的称呼,而是牟足了劲的,去抬起自己连小臂都有些发麻的手。
当!
把姬鹤击退了的鬼丸国纲并不费力的追上了手抖的被追击者,并抬手挥了新的一刀下去,正正好好的落到艰难的抬手,将本体刀挡在身前的姬鹤的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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