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护城大阵?不过是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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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
铆钉在黄土层里深埋了三百年,底部长着半尺长的铜根,缠绕着地气和龙脉的残余能量。
被莫焱用两根手指连根拔出来了。
离开土层的铆钉在他的指间疯狂震颤。金色的光纹明灭不定,铜面上刻的纹路在急速旋转——那是大阵失去节点后的应激反应。
莫焱捏着铆钉端详了两秒。
“材料凑合。结构太粗。”
他把铆钉扔在了地上。铆钉落地的声音清脆得不像话——因为它在落地之前就被冻住了。一枚拳头大的金色冰球滚到了段正明的脚边,撞在他的靴尖上停下来。
殿外的光幕开始抖动。
蛛网结构的金色屏障出现了裂纹。裂纹从正殿正上方开始向四周扩散,速度跟闪电一样。
高升泰的腿终于从冰层里挣脱出来了。他的小腿甲裂了,两片铁板贴着冻伤的皮肤翘起来,血丝混着冰碴往外渗。
他没管伤口。
他冲到门口往天上看。
整座皇城上空的金色光幕正在碎裂。三百年不灭的护国大阵,从中心开始一片一片地崩塌。
金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城墙上的铜鼎一面接一面地熄灭。从正阳门开始,顺时针方向,二十面、五十面、一百面——
三十秒。
一百二十面铜鼎全部暗了。
天上最后一块金色光幕在北苑上空碎成齑粉,消散在暮色里。三千禁军列阵在皇宫外围,所有人的头都仰着。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那个画面。大理开国三百年的护城大阵,从激活到崩碎,总共用了不到一分钟。
没有人攻击它。
它是自己碎的。
因为一个阵眼的铆钉被拔掉了。整张网失去了一个节点,阵脉的能量循环断裂,三百年蓄积的龙气瞬间溃散。
就像一张渔网被剪断了一根线。
高升泰的刀从手里掉了。他没有去捡。
“护……护城大阵……”贴身太监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没了?”
没人回答他。
正殿里,段正明还瘫坐在地上。那枚被冻成冰球的铜铆钉就躺在他的靴边,冰壳上映着他自己扭曲的倒影。
莫焱站直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了两声脆响。然后左手再次摊开。
这次没有白雾。
掌心里只有一条极细极亮的冰线——圣心诀的真气被压缩到了一根针的粗细,尖端泛着蓝白色的光点。
莫焱的手臂抬起来,掌心对准了正殿敞开的大门——对准了门外、宫墙外、城门外那道横亘在暮色里的大理城外城墙。
冰线从他的食指指尖射了出去。
无声。
速度快到段正明的一品一阳指也追不上。
冰线穿过正殿的门框,穿过宫墙的通道,穿过内城与外城之间的所有砖石木料——
抵达了外城墙。
三丈高、两丈宽的夯土包砖城墙。墙面用的是苍山青石,每块石砖重两百斤,用糯米灰浆砌合。三百年来抵御过十七次外敌进攻,从未被攻破。
冰线触碰城墙的位置,只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白点。
白点没有扩大。
一秒。两秒。三秒。
第四秒。
城墙变色了。
从那个针眼大小的白点开始,青灰色的石砖表面开始泛白。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灰浆的缝隙向左右两侧蔓延。
五秒后——正阳门两侧各三十步的城墙段全部变白了。
十秒后——白色蔓延到了东月门和西平门。
十五秒后——整面南城墙,从东南角楼到西南角楼,总长度一里半的城墙,全部变成了白色。
不是漆。不是粉。
是冰。
三丈高的城墙,每一块青石砖的内部水分全被冻结了。不,不只是水分。灰浆里的水、石砖毛孔里的水、夯土层里的水——所有含有水分子的东西,在同一秒内被冻到了零下一百度以下。
石砖的颜色从青灰变成了半透明。
因为冰晶在石头内部的微观颗粒之间膨胀,胀出了无数条比发丝还细的裂隙。光线穿过这些裂隙,在石砖内部折射,让整块石头看起来像劣质的毛玻璃。
一里半的城墙,三丈高、两丈宽的实心墙体——在暮色的映衬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晚霞的橘红色光线打在白色的墙面上,折射出无数条彩色的光带。冰雕的表面结着细密的霜花,每一朵霜花都有六个完美的瓣——这是莫焱在精度控制上的副产品。
三千禁军列在城墙内侧。
没有人出声。
三千双眼睛盯着身后那道变成冰雕的城墙。城墙表面的霜花在晚风里轻轻颤动,有几片被吹落下来,旋转着飘到了最近的士兵肩膀上。
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霜花。
晶莹剔透,六角形的冰晶,比他女儿的耳坠还好看。
他的长枪从手里滑脱,枪杆砸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枪杆的前三寸也结着一层薄冰。
一个。两个。三个。
枪掉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千禁军没有人下命令解散。也没有人下命令继续抵抗。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已经不是“城墙”的冰雕,手里的兵器一件一件掉在脚边。
段正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正殿里传出来,穿过宫墙的回廊,飘到了广场上。
很轻。轻得只有最前排的太监和禁军卫队长听得到。
“开……升龙阵。”
紫袍文官抬起头:“陛下——”
“开。”
段正明撑着紫檀长案的边缘站起来。他的两条腿都在打晃,膝盖撞在案角上磕出了一声闷响。
他没有看莫焱。
他低着头,盯着脚边那枚冻成冰球的铜铆钉。
“告诉高升泰。解除戒备。撤掉所有禁军。打开正殿
紫袍文官握笔的手在抖。墨汁滴在奏折上洇开了一大片黑色。
“陛下三思——升龙阵乃——”
“你没看到城墙吗?”
段正明的声音破了。
他抬起头。九五之尊的脸上,没有怒气,没有悲壮,只有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于认清了现实后的那种空茫。
紫袍文官看到了段正明的眼睛。
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莫焱收回了左手。冰线消散在空气里,掌心恢复了干燥。
他低头掸了掸风衣袖口上沾着的一点冰屑。
段誉还趴在地上,两只手捂着后脑勺那撮被烧焦的头发,大气不敢出。
正殿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禁军在撤退。铁甲摩擦的声音、马蹄倒退的声音、旗杆倒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听着像一场仗打完了以后的收拾残局。
但这里没打过仗。
从头到尾,莫焱没有出过一拳。没有拔过刀。甚至没有走出正殿的大门。
他只是站在那里。
伸了一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