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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豪赌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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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冷不丁的扫过她的手腕,那两道紫色勒痕格外刺眼,顾畔之脸色微沉,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拉到眼前仔细瞧着。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连爱儿挣扎着,可他这次没松开,反倒是又捏紧了。

顾畔之指尖轻撩过她纤细的手腕,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眼底被遮掩的是没藏住的心疼。

他单手从蓝袍里拿出个灰色的小瓶子,拿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在她眼前捏碎,“这个药很珍贵的,我只有一颗了。敷在伤口上,加速愈合的。当然,上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没等连爱儿反应惊讶呢,药粉已经敷在伤口上了,昨天结痂的地方,被麻绳又磨出血丝,现在那里是好几层皮叠加的痛。

“嘶,你轻点!”

连爱儿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是真把他当顾畔之了吗?

她一个人质居然教绑匪做事?

她抿紧唇,心里一阵慌乱。

顾畔之上药的手微微一停,眼里没有烦躁的怒意,眼色如深潭如明月般静静地。

“对不起,那我再轻点!”

动作确实放柔了很多,碰到出血的地方,还会低头轻呼,这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与昨天还有山谷那次判若两人。

割裂感再次将她裹挟。

连爱儿在他上完药的第一时刻就抽回手,他蹲在地上还没离开,不知道在等什么。

她是故意不想与此人对视,眼神乱瞄最后落在桌角下的那根麻绳,害怕般的缩了缩手。

顾畔之狐疑地转头也顺着视线望过去,轻轻皱眉,心头竟有一种酸涩,“今夜不绑了,以后,都不绑了!”

连爱儿又是一愣,这绑架掳人之事,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托付了终身承诺一般!

怎么!

他咋那么不要脸啊!

还想着以后?

连爱儿心中暗想,此番若能平安脱困,定要多学些阴毒招数,绝不能再被这个疯子拿捏。

“你没听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风水轮流转,下次啊?还说不定是谁绑谁呢!”

顾畔之低低一笑,“好啊,那我等你来绑我!”

这话听得连爱儿彻底没脾气了,万般无奈索性破罐子破摔,翻个白眼,径直倒卧在床上。

顾畔之起身行到烛台旁,温声道:“我知道我在此处,你必定睡不安稳。明日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寻来!”

连爱儿满心厌恶,半点不领情,恶声恶气回来一句,“吃你二大爷!”说罢便将脑袋重新闷进破棉被里,不再理会。

顾畔之轻笑,抬手吹灭蜡烛,关门离去。

“这大坏蛋总算走了!”在心中默念,忙着掀开被子,一双眼眸在黑暗里转个不停。

已经两天了!

按照顾畔之说的后天送她回去,就意味着确实在利用自己拖延时间,宸轩和文浩为了找自己定会被分散人力物力,这对案子的进行是毁灭性打击。

她必须在明天午时前能赶回去,要不然让顾畔之真拖死了找药的机会,她岂不是要一辈子背负人命?

倒计时第二日。

连爱儿蜷缩在冰凉的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高热烧得她意识昏沉,眼前的视线忽明忽暗。

守门的壮汉推门送饭,只一眼就变了脸色,慌忙转身通报给上头。

顾畔之几乎是跑着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座椅翻倒在地。

连爱儿此刻正脸色惨白,正死死捂着右手,疼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起身。

他心头一沉,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连爱儿居然为了回去,不惜硬生生地激出旧伤,以自残相逼,就为了让自己放她走!

为了先一步支开与他不同心的壮汉们,沉声道:“都杵在那干什么!全部去找大夫!她若死在这里,首领交代的任务完不成,你们谁也别想活!”

壮汉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事关自身性命,不敢多言,当即朝远处村庄方向寻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

顾畔之上前托起她抖不停的手臂,她疼得眼泪直流,声音破碎,“轻点…求你…轻点!”

调整跪姿,他轻轻挽起连爱儿的袖子,那道旧伤已红肿发紫,狰狞恐怖,连整条手臂的脉络都泛着青黑,显然已经复发很久了。

“多久了?”

“两…两个时辰。”

“连爱儿,你可真行啊!”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飘,“为了回去帮他们,连命都不要了?你难道不知道频繁的激出旧伤,你的手会废吗?”

连爱儿这会儿疼得五官都拧在一处,清楚的感知身上的热量在一点点挥发,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倒在那里半眯着眼,硬抗疼痛。

顾畔之都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母亲大人的任务固然重要,完不成会受到严重的惩戒。可她这伤再拖下去,别说废手,怕是连小命保不住!

没有过多的犹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对着马夫厉声吩咐:“立刻进城!”

马车颠簸着往县城赶,狭小的车厢里,空气滞得发沉。

连爱儿整个人软瘫在他怀里,手伤引起的高烧不退,右手的痛已经快要麻木了,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洞,都像是钝刀割肉的肿痛。

她心里门清,这次是自己赌对了!

与此同时也有疑惑和诧异,这个假顾畔之一会儿冷硬疏离,一会儿又对她百般照顾,此刻更愿意让她无条件的依附在怀里。

顾畔之坐得绷直,肩背如铁般坚硬,去刻意调整姿态,让她虚弱的身躯能寻得安稳的支撑。

更是怕因为他的晃动加重她疼痛的指数,左手始终稳稳托住她的后背,掌心源源不断的给她输送内力,确保她不会失温而死。

那双平日里阴晦的眼,眸色深如寒潭,覆着拒人千里的审视和冷漠,深不见底。视线垂落在她憔悴的面容上,那层用于伪装真心的阴沉被慌乱撕开,涌现焦灼的急切,裹着克制不住的疼。

顾畔之另一只手极轻柔的托着旧伤发作的手,不敢用劲,又怕她自己拿不住自伤,小心翼翼地拢着。

剧痛一浪比一浪高!

连爱儿冷汗直流,湿透了衣襟,泪水控制不住的滚落。

实在扛不住了,细碎的哭腔从喉咙口溢出,紧接着的是压抑不住的闷哼,一声接着一声。

每一声都像针刺扎进顾畔之的心里。

顾畔之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眼底已经被浓烈的心疼占据,眸子不受控制的泛红,喉结滚动,情绪决堤,一滴滚烫的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

这一幕恰巧被她仰头借力,想要抓稳他腰带的瞬间撞入眼里。

连爱儿微微一怔,连疼痛都恍惚了一瞬。

疑惑在心底悄然滋生,又是一个颠簸,右手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摒弃了所有杂念,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深究他的泪,满脑子就是撑住!

到了云锦楼,见到了文浩和宸轩,自己就有救了!

咬着嘴唇,即使舌尖沾染了铁锈味,用力往他怀里缩着,借着他的温暖,死死熬着,不肯在剧痛里昏死。

马车行驶入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堵在主街,连爱儿她等不了了,顾畔之当即吩咐马夫驾到后巷,俯身将她抱起,足尖点地,踏着屋檐朝着云锦楼的方向疾掠。

风从耳边掠走,连爱儿在他怀里就像是轻得一片纸,高热和剧痛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此刻云锦楼里,自连爱儿被绑走,两天下落不明,特别是王尹急的焦头烂额,刚歇下不到两个时辰,又急忙整顿人手,预备第六次进山,这次他们把范围又扩大了,气氛紧张且凝重。

顾畔之不敢逗留太久,抱着连爱儿落在三楼的走廊,确定四周无人,才把她慢慢放下。

低眉望着她苍白无力,疼得几近抽搐的脸,终是压下万般不舍,深深看了她一眼。

下一瞬,顾畔之飞身跃起,踹下几片青瓦,纵身遁入暗处,消失不见。

几乎同一时间,出发的队伍听到了动静,长风为了确保云锦楼的安全还是去看了一眼。

探头见到倒在地上的连爱儿,心中大骇,又见到她状态不对,急急喊出,“连姑娘回来了!”

王尹心头剧震,几步飞跃而来,在看到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心都碎成渣了,一把抱起她,动作快得很多小旗卫都没回过神来。

澈冽看到瓦片,抬头望去房檐上有两块同样破掉的碎渣,当即带上两名暗卫往前去追。

房内。

王尹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珍宝似的接过她疼得发抖的手,撩开衣袖,那种无力感还是将他淹没,他没留任何时间给自己忏悔。

看着连爱儿那道近乎哀求的眼神。

立即拿出她包里的药油,快速抹在手上,轻贴在她发肿的旧伤上,随着内力推着药油渗进皮肤,剧痛渐渐消退,她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弛。

王尹守在一旁,连日悬心,不眠不休,再加上骤然松懈,一股难以支撑的疲倦涌来,整个人也到了极限。

他还想尽可能撑久一点,在眼睛闭上的刹那,拉住了她的手。

直到天光大亮,云锦楼的下人端着汤药轻手轻脚的进来,王尹方才醒来,指尖立刻竖在唇边,示意对方噤声,别惊扰床上之人休息,接过药碗,搁在一旁晾凉,等适合的温度再叫她喝。

不多时,李文浩也来了,只是下人说里面的人还未起,男女有别不便闯入,只能在外等着。

连爱儿被轻轻唤醒,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身上的衣服被换新了,手腕上的旧疤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缩小成黄色的印记,不再肿大发紫。

她注意到床前的药油已经空瓶,她都记不清昨日是如何睡着的,那些痛让她身心俱疲,实在不敢再深想。

转头看到熟悉的面庞,宸轩就坐在床旁,他的气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衣衫上沾着尘土与草屑,手臂上很多细小的破口,脸颊上还有一道很明显的红印,她这个角度看,看不清是怎么弄的。

连爱儿心里发酸,没想到宸轩不顾自己休息,在这里陪了她整整一天一夜。

王尹自她平安回来的那一刻起,再也提不起心气继续扮演大侠的角色,恨意翻涌,爱意翻涌,克制下全是劫后余生的侥幸。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可眼底的情绪已经暴露无遗。

连爱儿微微皱眉,很快就被他温暖的陪伴先一波压过了疑惑,取代了两日被绑的心酸。

她撑起身子,王尹连忙嘱咐:“身体还很虚弱,起来做什么?”

他虽然劝阻,但看她非要起身,连忙坐到她床头去帮她整理靠背,本想扶她一把,没想到她身子一倾,主动撞进他怀里。

王尹的身体即刻僵住,双手不知所措的摊开,完全不敢轻易触碰。

直到怀中传来点点抽泣,他决堤的情感还是太浓烈,双臂猛地收紧,把她牢牢锁住。

那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贪婪,压抑许久的情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连爱儿觉得胸口被大力挤得说不上话,喘不过气,眨巴眨巴眼睛,轻柔的拍拍他的背。

王尹猛然回神,记起他现在只是李宸轩,两人是好朋友而已,他越界了。

连爱儿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对自己浓烈的情绪,却一点也没往情爱上去想,与他走过生死,本就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这般激动,实属正常。

王尹为掩饰心头的慌乱与尴尬,端过温热的汤药,身体微哑,“再不喝,就凉了!”

连爱儿乖巧的接过,闻到那抹熟悉的苦涩,整张脸都写满了抗拒。

王尹都看在眼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酥糖,递到她面前,“良药苦口,快喝了。等会儿吃颗糖就不苦了!”

她怔怔望着那颗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底气。

原来,宸轩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哄了!

连爱儿嘴角难以再压,微笑点头,入口的苦倒进喉咙里是发酸的。

直到酥糖在口中化开,芝麻和花生的香气混着甜意,勉强覆盖住苦味。

她再抬眼,撞进他毫不避讳的温柔目光里。窗外晨光恰好洒入,落在他身上,宸轩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精致的五官,下颚线利落分明,侧身光影对半,连滚动的喉结,都透着一股禁欲的好看。

她承认自己是颜狗!

心头一跳,险些被糖噎住,王尹连忙递上水,神色关切,“慢点!”虽然不太懂她为何突然紧张,微微贴近,语气温软,“要不要再喝点?”

连爱儿慌忙点头,试图掩盖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小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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