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打赏加更 孟德尔中的激战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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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云山雾罩的折磨，她忍不住激动地反问，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亲生父亲响，最大的目标，被追杀的婴儿—————听着克鲁泽的话，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开始在心底滋生。姬良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诅咒。

「你是，人类的梦想…最棒的调整者…」

这个称呼本来应该是赞美。但在克鲁泽口中，它听起来比任何脏话都要恶毒。与他口中说出的华丽词藻完全相反，克鲁泽用一种像是看着实验小白鼠般的冷酷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告了审判。

「在这样的愿望下开发出来的，响博士的人工子宫—————在那里诞生的，他的女儿。以失败告终的兄弟们—————在众多牺牲的尽头创造出来的，唯一的成功体。那就是你」

这一连串的词汇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姬良的天灵盖上。

「兄弟—————牺牲…？」

克鲁泽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但姬良已经看不到了。她的视界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记忆开始倒带。她回想起刚刚进入这栋建筑后，为了寻找穆而一路奔跑过来的路途。

那种即使隔着也能闻到的腐朽气息。那个有着一排排巨大圆柱形装置的房间。

她想起那些浸泡在混浊液体里的冷却槽。装置上方依然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显示器，上面映出的那些轮廓模糊、像是蜷缩着的胎儿一样的东西。

人工子宫—————是那个吗？

那些冰冷的玻璃罐子，那些充满了电线和管路的机械装置。

那么，那个—————生出了自己？

自己不是从温暖的母体中诞生的，不是在充满期待的爱意中降临的，而是像一件工业产品一样，从那个冰冷的、充满了死寂气息的机械里被制造出来的？

兄弟？失败？

她想起了经过那个房间时，无意中瞥见的那些标本。那些停止了生长、永远沉睡在福尔马林里的生命。

也就是说，那是……

那一排排像物品一样陈列着的东西，是自己的兄弟……说不定自己，如果不小心出了差错，此刻也是其中的一个，静静地泡在哪个罐子里，成为被废弃的数据。

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快得像是要炸裂开来。全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张开，喷出了冰冷的汗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了上来。身体前所未有地诚实，表现出了姬良内心深处那几近崩溃的混乱。

但不知为何，在这个即将发疯的边缘，只有作为“最强调整者”那部分优秀的逻辑思考能力，依然冷酷且正常地运转着，迅速地将所有的线索串联，最后得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人类的梦想，最棒的调整者，被制造出来的究极生命体—————这就是自己？这就是名为姬良·大和的存在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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