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孟德尔中的激战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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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扎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个曾经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弹钢琴的温柔少年，现在却站在对面，问出这种直指人心的问题。

「唔────是你先成为我的敌人的吧！」

听到尼高尔的提问，伊扎克握枪的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用难以忍受的语气大喊。

「我不记得自己有成为你的敌人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温柔却又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伊扎克·玖尔那层用愤怒和傲慢层层包裹的坚硬外壳，直抵那一颗因战友“死而复生”却又身处敌营而剧烈震颤的心脏。

伊扎克的瞳孔猛地收缩，银色的刘海下，那张因为常年处于战场高压而总是紧绷的面孔，此刻扭曲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形态。那是狂喜被瞬间冻结后的崩塌，是被信任之人背刺般的剧痛，更是对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为了复仇而战”这一信念的根本性动摇。

他握着手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颤抖，那种颤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想要冲上去拥抱挚友的冲动，与想要处决叛徒的军人天职——正在进行着殊死搏斗。

「别开玩笑了！你这个叛徒！」

伊扎克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嘶哑而破碎。他向前跨了一步，枪口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却始终没有偏离尼高尔的心脏位置，但也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大家因为你的死……！」伊扎克的声音哽咽着，那些在尼高尔“死”后无数个日夜里的噩梦，那些发誓要向烈火高达复仇的誓言，此刻都变成了无比荒诞的笑话。「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站在那边！站在那个该死的长腿战舰一边！」

站在尼高尔身侧的米歇尔·艾曼眼神一冷，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作为前ZAFT的军人，他太清楚这种所谓的“大义”是如何蒙蔽人的双眼了。他本能地上前一步，挡在尼高尔身前，想直接用拳头让这个还在发疯的银毛小子清醒清醒。

「喂，冷静点，伊扎克！」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一旁沉默观察的迪亚哥·艾尔斯曼动了。

这名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深色皮肤少年，此刻脸上早已没有了半点嬉笑的影子。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米歇尔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也看到了伊扎克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精神状态。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下一秒可能真的会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

迪亚哥几步冲到两人中间，直接伸出双臂，一把按住了伊扎克那颤抖不已的肩膀。他的手劲很大，带着力量，硬生生地止住了伊扎克想要继续逼近的脚步。

「放开我！迪亚哥！」伊扎克挣扎着，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尼高尔，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冷静点！你真的想开枪吗？啊？看着他的脸，你真的能扣下去吗？伊扎克！」迪亚哥在他耳边低吼道，声音沉重如铁。

这一声质问让伊扎克的动作猛地一僵。

看到伊扎克终于停止了那种危险的躁动，迪亚哥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缓缓转过身，并没有放开抓着伊扎克肩膀的手，而是以一种保护者同时也作为一个审视者的姿态，慢慢将视线转向了对面的尼高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