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再开的战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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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

他在心中不断催促着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终于，舰长室的大门就在眼前。

冲进房间，克鲁泽反手重重地拍下锁死按钮，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脆响，仿佛将那个被诅咒的世界暂时隔绝在外。

他甚至来不及脱下驾驶服，便直奔那张巨大的办公桌。

「该死……在哪里……」

手指因为剧痛和痉挛而不听使唤，他低声呻吟着，拉开一个个抽屉，文件、备用弹夹、电子板被粗暴地翻乱，散落一地。冷汗顺着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庞滑落，滴在桌面上。

终于，在最底层的暗格里，那个不起眼的药盒映入眼帘。

就像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克鲁泽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颤抖着抓起药盒，根本顾不上数数量，直接倒出一把胶囊，贪婪地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就这样干咽了下去。

「咕……呼呼呼……嘎啊啊啊啊……！」

那种强烈的冲击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抓着桌角，甚至在大理石桌面上留下了划痕。

克鲁泽喉咙里挤压出野兽般痛苦而扭曲的叫声，那是被名为“命运”的怪物撕咬时发出的悲鸣。

哪怕是只有一瞬，哪怕是这种饮鸩止渴般的缓解，对他来说也是如获新生。

数分钟后，那种钻心剜骨的痛楚开始像退潮般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麻木感。

克鲁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从另一个抽屉里抓起那个备用的银白色面具。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脸颊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虽然之前在孟德尔那个充满了被诅咒记忆的地方，为了动摇穆·拉·弗拉格，为了彻底摧毁那个男人的心理防线，为了把那个总是说着漂亮话的“光明之子”逼入绝望的深渊，他主动摘下了面具——————让对方看到了那张本该属于其父阿尔·达·弗拉达的、却又扭曲苍老得如同厉鬼般的脸。

但那样的羞耻，那样的自我暴露，他再也不想做第二次了。无论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无论局势多么危急，再也不想把这张丑陋的、作为失败品标志的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绝不！

随着面具戴回，那个疯狂、痛苦、脆弱的老人似乎被封印了起来，那个冷静、残酷、运筹帷幄的ZAFT白衣指挥官劳·鲁·克鲁泽，又重新回到了这具躯壳里。

他撑着桌子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阿迪斯！」

克鲁泽粗鲁地拍开桌上的通讯终端，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刚才的虚弱，只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与狂怒，他怒吼般地呼叫舰桥上的阿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