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忘记高考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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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头，四百二十斤。第三头，三百九十斤。第四头，三百八十三斤。四头加起来，一千八百五十五斤。

刘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铅笔头飞快地算了起来。1块8一斤，一千八百五十五斤，乘以1.8，等于三千三百三十九块。他算了三遍，确认没错，然后从信封里数出三百三十四张“大团结”，十元一张，就是三千三百四十块，多一块不用找了。他把那沓钱递给武逍遥，笑着说：“兄弟，四头野猪的钱，你点点。”

武逍遥接过钱，也没有数，直接揣进了口袋。他知道刘强军这人办事靠谱，不会少给。

然后是鸡蛋。两千斤鸡蛋，按照1块钱一斤算，正好两千块。刘强军又从信封里数出两百张“大团结”，递给武逍遥。这样一来，信封里的钱就剩下了不到五百块，但他一点也不心疼。两千斤鸡蛋，够厂里的工人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兄弟，”刘强军把空信封塞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笑开了花，“鸡蛋和野猪的钱都结清了。你点点，看对不对。”

武逍遥摆了摆手：“不用点了，刘哥办事我放心。”

刘强军嘿嘿一笑，转身对两个保卫科的人喊了一声：“装车！小心点，别把鸡蛋碰碎了！”

几个人开始往卡车上搬东西。四头大野猪，每头都用油纸包着，装在大筐里，一筐一头，码在卡车后斗的最底层。两千斤鸡蛋，六十多箱，摞在野猪上面，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又垫了一层稻草，防止路上颠簸。

老张带着几个帮厨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不到半个小时，东西就全部装好了。

刘强军跳上副驾驶，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冲武逍遥喊了一声：“兄弟，有时间我请你吃饭！今天这事，谢了！”

武逍遥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卡车轰鸣着驶出招待所的大门，拐上了街道，越走越远。刘强军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武逍遥挥着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了梧桐树的后面。

武逍遥站在招待所门口，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秋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味。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钞票，厚厚一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色。五千三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钱不是他的，是那些工人的，是他们用汗水换来的，是他们应得的。

他转身走进招待所，把钱交给财务，让赵小敏入账。赵小敏接过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眼睛瞪得大大的，但什么也没问。她太了解武逍遥了，这个男人做的事，从来不需要解释。

武逍遥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又解决了一件大事。玻璃瓶订好了，包装的事也落实了，野猪和鸡蛋也卖出去了，钱也到账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一件一件，有条不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段誉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浮现出刘强军那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浮现出玻璃厂工人们在食堂窗口前排队的场景——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盛着红烧野猪肉，肥的流油，瘦的喷香，配着白米饭，大口大口地吃着，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武逍遥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个秋天，好像格外有盼头。

正在这时，玛丽站在办公室门口，探着身子往里张望，像一只好奇的猫。她的蓝眼睛亮晶晶的，金黄色的头发在灶台升腾的热气中微微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欧洲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如果忽略她手里正攥着一把大葱的话。

“亲爱的武，你说明天要去一趟外边，可是你明天不是还要去高考吗？”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武逍遥正在灶台前忙活，听到这话，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握住。他猛地转过身，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先是不解，然后是茫然，接着是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哎呀！”他一拍脑门，声音大得厨房里几个帮厨都吓了一跳，“你瞧我这记性！要考三天呢，明天才是第二天，我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他挠了挠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样吧，那就大后天再去。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玛丽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得像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