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你叫什么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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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本死亡之书依然悬停在半空中。

但此刻，它周身的光芒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下去。

自吞噬者倒下之后，那扇通往未知领域的“门”便失去了维持自身运转的能量来源。

原本汹涌澎湃的暗紫色光潮开始缓缓退却，就像退潮时分的海水，一寸一寸地、恋恋不舍地从那些本不属于它们的土地上撤离。

书页不再疯狂地翻动，而是渐渐安静下来，缓缓合拢。

那些曾经在书页上燃烧跳动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从边缘向中心蔓延而去，像极了一场正在走向终局的烟火——绚烂过后，只剩下寂寥的余烬。

与此同时，血剑挽歌的身躯也在逐渐变得虚幻。

但那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离开”，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抽离”——他的整个存在，正在被某种不可抗拒、无法逆转的力量，从这个世界的根基上一点一点地剥离出去。

从指尖开始，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变得透明，仿佛有人正拿着一块看不见的橡皮，将他从这幅属于世界的画卷上缓慢而坚定地擦除。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任何对即将彻底消散的抗拒与挣扎。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始终牢牢注视着林晨，像是在努力记住这张脸，像是在把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毛孔、每一丝表情、每一次呼吸——都刻进某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存在之中。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

“异界冒险者。”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低沉浑厚，而是变得清冽透彻，像一柄久藏于鞘中的长剑，终于在出鞘的瞬间发出了震颤人心的清鸣。

“你叫什么名字？”

林晨的喉咙一阵发紧。

他想回答，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都发不出来。

血剑挽歌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耐心得不像一个即将消散的存在。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耐心”的东西——不，仔细看去，那并不是耐心，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情感。

是兴趣。

那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在漫长的、几乎令人发疯的虚无中，终于找到了一件值得记住的事情时，那种近乎贪婪的、炽烈的兴趣。

“暮语……星辰。”

林晨终于挤出了这四个字。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就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来回磨过一样，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痛的味道。

“暮语——星辰。”

血剑挽歌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每一个音节都在他的舌尖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个名字的味道，像是在把它拆解开来、揉碎了、再重新组合，直到它彻底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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