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的都是,回来问殿下当年一句话。(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沉默在喧闹的庆功宴上,如同不断扩散的寒冰,冻结了我周遭所有的声音和空气。母皇的目光在我和云芝宇之间逡巡,带着帝王的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她并未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仿佛这关乎她女儿性命和国运的答案,值得用整个王朝的喧嚣来交换等待。
我的心在那沉默中被反复凌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小的冰碴,刮过喉咙,落入胸腔。看啊,时遐思,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曾将最隐秘的倾慕,用最尖刻的言语包裹,掷向他。如今,他连一个眼神,一个音节,都吝于给你。
就在那沉默几乎要压垮殿内雕梁画栋的穹顶时,他终于动了。
他并未抬头,只是将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光滑金砖,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纹,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陛下厚恩,臣,万死难报。然,”他顿了顿,这个转折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臣一介武夫,粗鄙不堪,身无长物,唯有军中些许微功,实不敢高攀殿下金枝玉叶。况北疆虽定,余孽未清,臣心仍在沙场,恐负陛下与殿下厚望。”
他没有拒绝。
他用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自己贬低到尘埃里,把我捧到云端。字字句句都是忠君爱国,字字句句都……把我推得更远。
母皇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叹:“既如此,朕也不强人所难。云将军忠勇可嘉,心系边疆,实乃国之幸事。起来吧。”
“谢陛下。”他利落地起身,依旧没有看我。玄甲在灯火下泛着冷硬的光,衬得他如同庙宇中塑了金身的神像,遥远,不可触及。
宴会重新恢复了喧嚣,丝竹管弦再次奏响,恭维与谈笑充斥着每个角落。仿佛刚才那短暂而惊心的插曲从未发生。可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四面八方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不真切。我是这盛宴中心,最孤独、最可笑的存在。
我看着他被其他将领和官员围住敬酒,他依旧沉默寡言,但偶尔点头,或是举杯示意,那份属于将军的沉稳气度,与记忆中那个在紫藤花架下因我一句话而脸色苍白的少年,再也无法重合。
一股混合着屈辱、失落和强烈不甘的情绪,猛地冲上我的头顶。我不能就这样站在这里,像一个等待判决,最终却被弃之不顾的物件。
我转向母皇,微微屈膝:“母皇,儿臣有些不适,想先告退。”
母皇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太多我此刻无法解读的情绪,她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我几乎是逃离了那座灯火辉煌的大殿。初夏的夜风带着御花园里花草的清香拂面而来,却吹不散我心头的窒闷。我走得很快,裙裾曳过青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追赶什么,又像是在逃离什么。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相对僻静的莲池畔。水面上荷叶田田,晚开的几支睡莲在月光下拢着花瓣,静谧得与身后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我扶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擂鼓般的心跳和脸颊上滚烫的温度。
“殿下。”
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低沉,带着北疆风沙磨砺过的粗粝感,熟悉又陌生。
我猛地僵住,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我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那存在感极强的身影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