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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霜降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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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廖峰没有回答。他看着江面,看着那些被江水冲刷了万年的石阶。

“姜八爷,你只需要帮我约他。剩下的,我来做。”

姜元衡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三天后,姜家祠堂。姜太傅每月十五都会去那里祭祖。我可以安排你在他离开的路上‘偶遇’。”

廖峰点头。

“多谢。”

他转身,向渡口外走去。

“廖客卿。”姜元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廖峰停下脚步。

“姜太傅那个人,不是你能用常理揣度的。他对危险有极其敏锐的直觉。如果你想设局,最好不要让他提前察觉。”

廖峰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迈步,消失在枫林中。

三天后,姜家祠堂。

这是一座建在西郊半山腰的古老建筑,灰墙黑瓦,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尊石兽,石兽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在暮色中幽幽发光。祠堂周围种满了松柏,树龄都在千年以上,枝干虬结,遮天蔽日。

廖峰站在山脚下的一条小路上,负手而立。这是从祠堂回王都的必经之路,两侧是密林,前方是一座石桥,桥下是干涸的溪床。暮色渐深,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

脚步声响起。

廖峰没有动。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像是经过精密计算。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他身后三丈处停下。

“廖客卿。”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好巧。”

廖峰转身。

姜太傅站在三丈外,负手而立。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锦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像是两汪不见底的深潭。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廖峰的感知告诉他,这个人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玄神境后期巅峰。与他同境。

“姜太傅。”廖峰抱拳。

姜太傅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看透了一切之后的漠然。

“廖客卿在这里等老夫,有什么事?”

廖峰从袖中取出那枚透明的玉钥,托在掌心。

姜太傅的目光落在那枚玉钥上,瞳孔微微一缩。那一缩很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廖峰捕捉到了。

“老九的玉钥。”姜太傅的声音依旧平静,“廖客卿好手段。”

“姜太傅不想拿回去?”

姜太傅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讽刺。

“廖客卿想用这枚玉钥,换老夫手里的那枚?”

“不。”廖峰摇头,“这枚玉钥,我可以白送给姜太傅。”

姜太傅的笑容僵住了。

“白送?”他重复了一遍,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送。”廖峰将玉钥放在路边的石头上,“姜太傅拿去,老九的魂魄就能解脱。他等了你五十年,在光球里,在污秽中,不得超生。他说,他在地狱等你。”

姜太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那枚玉钥,沉默了很久。

“廖客卿,你知道老夫最不喜欢你什么吗?”

廖峰没有说话。

“你最让老夫不舒服的,不是你有多强,不是你有多聪明,而是你总是让老夫觉得……自己像个小人。”

廖峰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太傅走上前,拿起那枚玉钥,握在手中。玉钥在他掌心中微微发光,透明的光泽映出他苍老的脸。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很快又稳住了。

“廖客卿,老夫不会因为你送了一枚玉钥,就把自己的玉钥给你。”他将玉钥收好,“老夫的命,老夫的玉钥,老夫的姜家——这些东西,老夫守了一辈子,不会因为一个外人做了一件好事就拱手让人。”

廖峰点头。

“我知道。”

姜太傅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廖峰沉默片刻,道:“因为老九等了五十年。再等下去,他的魂魄就要散了。”

姜太傅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廖峰,看了很久。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边升起第一颗星星。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干涸的溪床上,一长一短。

“廖客卿,老夫问你一句话。”

“请说。”

“你信命吗?”

廖峰沉默片刻,道:“不信。”

姜太傅笑了。这一次的笑容,与之前不同。没有讽刺,没有冰冷,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的东西。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不信。”他转身,向王都方向走去,“后来信了。不是因为老了,是因为发现,有些事,不是你不信,它就不存在。”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廖峰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小路,沉默了很久。

“主人。”星墟的声音响起,“您真的把玉钥给他了?”

“给了。”

“为什么?”

廖峰抬头,看着天穹之上的岚星。

“因为他说的是真话。老九的魂魄,确实需要那枚玉钥才能解脱。”

“可是……”

“玉钥可以再想办法。”廖峰转身,向悬夜宫的方向走去,“人死了,魂魄散了,就真的没了。”

星墟沉默。

月光下,廖峰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远处,悬空山的瀑布轰鸣声在夜风中飘荡,像是这座万年神都在低声吟唱。

霜降,还有十一天。

十一天后,无论有没有集齐九枚玉钥,他都要去武库。

因为苏婉清在那里等他。

因为那个沉睡了一万年的东西,快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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