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玉痕凝霜,稚语破迷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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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将双鱼玉佩的碎片按在朱雄英冻得发红的手背上时,少年人猛地抽回手,玉面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皇祖母,这碎玉像冰碴子。”他把小手往袖里缩了缩,棉袍袖口磨出的毛边扫过炭盆,带起一串火星,“比太液池的冰还冻人。”
李萱捏起碎片对着火光看,裂纹里还嵌着点暗红——是第102次她替这孩子挡暗器时,血渗进玉缝的痕迹。“它在记仇呢。”她用指腹摩挲着碎片边缘,那里被磨得光滑,“记着上个月郭惠妃宫里的小太监,是怎么把你推倒在石桌上的。”
朱雄英的小脸鼓成了包子,突然从袖中摸出颗石子:“我砸了他的窗户!”石子在他掌心转了个圈,“秦忠公公说,对付小人不用讲规矩。”
李萱的心软了软。第91次复活时,这孩子被郭宁妃的人锁在柴房,她找到他时,他正用石子在墙上画小人,每个小人脑门上都画着叉,看见她进来,突然哇地哭了,说“皇祖母我怕”。那天她抱着他往回走,他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砸得好。”她往朱雄英手心塞了块姜糖,“但下次瞄准点,别砸到路过的宫女。”
朱雄英含着糖点头,突然指着窗纸上的人影:“皇祖母你看,朱允炆又来了!”
李萱抬头,见窗纸上的影子正踮着脚往屋里瞅,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轮廓像是方方正正的木盒。她认得那影子的姿态——朱允炆紧张时总爱蜷着右脚,鞋尖在地上蹭来蹭去,第86次他偷偷给她送毒药时,也是这副模样。
“让他进来。”李萱将朱雄英往榻里推了推,往他枕下塞了把银剪子——是常氏用常遇春的旧兵器改的,剪刃锋利,上次郭惠妃的人来抢玉佩,就是这把剪子划破了对方的手腕。
朱允炆推门进来时,布包在怀里晃悠,发出木头碰撞的声响。“皇祖母。”他低着头行礼,布包“啪嗒”掉在地上,滚出个木盒,锁扣上刻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是吕氏教他刻的,去年他给马皇后送点心时,盒子上也是这花纹。
“母妃说……说这是给雄英哥哥的练字帖。”朱允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脚尖在地上蹭出浅痕,“让我亲手交给您。”
李萱的目光落在木盒锁扣上,袖中玉佩的碎片突然发烫,红纹顺着指缝爬出来。她认得锁扣上的铜绿——是时空管理局特制的“蚀骨锈”,第74次达定妃用这东西害她,锈粉沾到皮肤上,溃烂得像烂掉的果子,她躺了半个月,朱元璋守在床边,用银簪一点点挑出她肉里的锈渣,龙袍上沾着她的血,怎么也擦不掉。
“你母妃倒是细心。”李萱捡起木盒往案上一放,盒底与桌面碰撞的声响有些发空,“只是雄英昨日练字伤了手腕,太医说要歇几日。”
朱允炆的脸瞬间白了,小手在布包上绞来绞去:“母妃说……说这字帖是名家写的,能让雄英哥哥写字更好看。”
“好看的东西,未必有用。”李萱突然笑了,从妆台暗格里摸出张纸——是朱允炆今早塞给她的,上面用炭笔写着“木盒里有药,母妃让我放在雄英的砚台里”,字迹边缘沾着点铜锈,与锁扣上的一模一样。
朱允炆的嘴唇哆嗦起来,突然往后退了半步:“我……我不是故意的!母妃说要是不照做,就用针扎我的手心!”
李萱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针眼,那里还留着淡红的印记。第62次她撞见吕氏用绣花针戳这孩子的手心,朱允炆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着唇不敢出声,吕氏还在旁边冷笑:“这点疼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
“疼和害人,是两回事。”李萱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针眼,“你把纸条塞给我时,心里是不是也在发抖?”
朱允炆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怕……我怕母妃把我扔进枯井里。”他拽着李萱的衣袖,声音发颤,“去年有个小太监给您通风报信,就被她扔进井里了,我听见‘扑通’一声……”
李萱的心像被冰锥刺了下,疼得她喘不过气。第51次复活时,她在枯井里捞上来过那小太监的玉佩,上面刻着个“忠”字,和秦忠公公的玉佩是一对。那时她就知道,吕氏的心狠,比马皇后更藏得深。
“别怕。”她替朱允炆擦去眼泪,掌心覆在他发顶,“有皇祖母在,没人能把你扔井里。”
朱允炆的睫毛颤了颤,突然从布包底层摸出块玉佩碎片:“母妃让我用这个换您的碎玉。”碎片的裂痕处沾着点灰——是静心苑枯井里的淤泥,第99次她在那里找到过半块玉佩。
李萱的呼吸顿了顿——这碎片与她手里的正好能拼上!她接过碎片的瞬间,双鱼玉佩突然发出嗡鸣,红纹顺着碎片蔓延,在地上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吕氏在井边埋东西,木盒的形状与朱允炆带来的一模一样。
“母妃说……说换了玉佩,爷爷就会夸我乖。”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不想换,这是皇祖母上次偷偷塞给我的。”
这孩子,终究是念着点好的。
“不换。”李萱将拼好的玉佩塞进朱允炆手里,“这玉给你,要是吕氏再打你,就把它举起来,它会保护你。”
朱允炆攥着玉佩,突然往炭盆里扔了个东西,火光“噼啪”炸开,露出半块绣着狼头的布条。“这是母妃缝在布包里的。”他小声说,“秦忠公公说看见这东西,一定要告诉您。”
李萱刚要说话,青禾突然掀帘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娘娘,马皇后宫里的刘姑姑来了,说……说皇后娘娘请您去暖阁品新茶,还说……还说陛下也在。”
李萱的眉梢挑了挑。暖阁?第101次她就是在那里被马皇后的人灌了“失语药”,眼睁睁看着郭宁妃诬陷她咒杀朱雄英,她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朱元璋的眼神一点点变冷。那晚她被关进冷宫,毒药发作时喉咙像被火烧,临死前最后听见的,是窗外朱雄英的哭声,一声声喊着“皇祖母”。
“告诉刘姑姑,本宫这就去。”李萱将朱雄英往屏风后推了推,往他手心塞了个铜哨——是锦衣卫特制的,吹两声就能唤来暗卫,“你们俩从密道去东宫找常氏,把玉佩给她,就说‘蛇出洞了’。”
朱雄英攥着铜哨,小脸上满是郑重:“皇祖母小心!刘姑姑的帕子里总藏着药粉,上次她擦过的点心,我吃了就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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