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接近她另有所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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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如织,天地间一片灰蒙。将远处的亭台楼阁、近处的枯枝败叶都笼进一片湿冷的烟霭里。檐角滴水连缀成珠,敲打着石阶,声声入耳,清冷又单调,仿佛天地正用这无休止的丝线,编织着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古语静立于亭下,素色的油纸伞在她周身垂落一道水帘,将她隔成一道孤影。
脚步声踏破雨幕的单调,由远及近,一柄茜色油纸伞,如同滴出血珠的艳丽花朵,倏然闯入这片灰白。伞下露出古慕荣笑意盈盈的脸庞。她鬓角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在微红的脸颊旁,左手紧攥着几副药包,纸包边缘已被雨气洇出深褐色的水痕,那攥着药绳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着青白,仿佛要将这份“孝心”刻入骨血。
“远远看到像你,不曾想真是你!”她嗓音甜腻,如同浸了蜜糖,却在这潮湿的空气里黏腻得令人喉头发紧。身子亲热地挨近,带着一股潮湿的脂粉气与若有似无的草药味,“姐姐何时回来的?母亲病了好些日子,若见你定欢喜得紧……”这“母亲”二字,像两枚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古语沉寂的心湖。她目光落在对方被雨水晕开的胭脂上,那模糊的红痕,如同记忆中早已褪色残破的画卷——关于“母亲”的容貌,唯有零碎模糊的灰影,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轮廓。至于“家”?舌尖滚动的虚词罢了,无门无径,无处落足,在她心底激不起半分涟漪,唯余一片荒芜的冰凉。
“你叫……”她迟疑开口,喉间干涩沙哑,已许久未曾呼唤过这个带着刻意亲昵的名字。这名字与她无关,只与算计相连。
“慕荣!”少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姐姐许久没见我们,连我的名字都生疏了……”话音未落,那只空着的手已骤然探出,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直欲挽住古语的臂弯。
古语迅速后退一步,动作利落得近乎本能。伞沿的雨水因这闪避泼溅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在地上画出短暂的分割线:“雨天路滑,你且回吧。”语气疏淡如拂去衣上尘埃,不起一丝波澜,将那虚假的热络隔绝在无形的冰墙之外。人心若已冷透,再多的虚情假意,也不过是落在寒冰上的雨点,徒增湿冷罢了。
古慕荣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正欲再迫近一步,将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演得更逼真些,一柄长剑已如一道沉默的玄铁屏障,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两人之间。冰冷的雨珠沿乌沉沉的鞘身滚落,折射出刺目的寒光,映亮了古慕荣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认得这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
司南扣着剑柄的指节瞬间收紧,骨节泛白,青筋隐现。眼底凝聚的杀意,几乎要刺破这迷蒙的雨雾,将这虚伪的甜腻撕个粉碎。然而,当古语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扫过来时,那骇人的锋芒又倏然敛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按回鞘中。他垂首敛目,瞬间变回了那个恭顺沉默的影子侍卫。无人窥见,在他头颅低垂的刹那,古语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讥诮——如同看客赏罢一场拙劣的戏码,倦怠中透出冰冷的洞悉。面具戴得久了,连自己都信以为真,却不知在明眼人看来,那表演早已千疮百孔。
闷雷碾过厚重的乌云,隆隆作响。
古慕荣忽地从怀中抽出一封边角卷皱的信笺,封口的蜡印已被蛮力撕开,内页的信纸在湿气中洇开一片模糊的墨痕。“爹爹的家书,姐姐应该也想看吧?”她指尖轻佻地弹了弹信纸,眉梢眼角挑着隐秘的得意,这府中嫡女的尊荣、双亲的偏宠,都是她精心打磨、用来扎向古语心口的暗刃,刀刀见血,乐此不疲。
若在踏入相国寺之前,古语明知对方是故意踩着她的痛脚,定会以牙还牙,加倍奉还,让这得意化为乌有。可如今……相国寺的晨钟暮鼓,青灯古佛的寂寥岁月,已将她淬炼成一面冷澈的明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人心深处盘踞的鬼蜮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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