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李主任办公室在哪他知道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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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这个张建军怎么一点情分都不讲,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就不能把棒梗给放回来?
就算棒梗犯了错,那也是小孩子不懂事,教训教训就行了,骂几句就完了,打几下就行了,至于把人关起来吗?
想着想着,她的脸上还显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眶都红了,鼻头也红了,嘴唇微微发抖,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谢庄由一听旁边还住着保卫处的,心里头“咯噔”一声,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脑袋都嗡嗡的,眼前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响。
保卫处?那不就是管抓人的地方吗?
就是抓棒梗的地方?怎么给他安排这么个位置,旁边就住着保卫处的副处长?这不是把他放在老虎眼皮子底下吗?放在火坑边上吗?想藏点东西是真费劲啊!万一哪天张建军回来了,发现他屋里有什么不对劲,那可就完了,人赃俱获,跑都跑不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他也没办法,房子是厂里分的,他一个刚进厂的学徒,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给什么住什么,爱住不住,不住拉倒,更何况现在还有的没分到房子呢。
现在只能先在家里好好藏着了,出门都得锁好,锁得严严实实的,谁来了都不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连只猫都进不来。
他转头见秦淮如说着说着怎么还委屈上了,眼眶都红了,便问道:
“秦姐,你这是有事儿?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就跟我吱声,别客气。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能帮的一定帮,绝不推辞,你尽管说,别不好意思。”
秦淮如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头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又像是在琢磨这个人靠不靠谱。
她觉得谢庄由这个人还挺实在的,说话也客气,不像是那种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啥也不干的人,跟崔大可不一样,看着就让人放心,看着就老实。
反正她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多个人帮忙总比少个人强,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她便也不避讳了,直接说:“我家棒梗,你昨天也听说了,因为跟几个街上混的小流氓去厂里偷东西,被人抓进保卫处了。
我这几天可愁坏了,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求爷爷告奶奶的,谁说都没办法,只能等消息。你说我这当妈的,心里头能好受吗?我都快疯了,快要撑不下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谢庄由听了,心里头琢磨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秦姐是个好人,昨天给他送粥,今天又跟他说这些心里话,是个热心肠,心眼好,不容易,是个好人。
她儿子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年轻人谁还没犯过错呢?
浪子回头金不换,改了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能帮的话就帮帮他。
等明儿上班了,去厂里找李怀德问问,看能不能帮上忙。
反正李怀德收了他那么多好东西,大黄鱼小黄鱼一堆,让他帮忙办件事应该不成问题吧?
那些东西不能白给,总得有点用处,总得回本。
他哪里知道,李怀德要是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冷笑一声...
他谢庄由倒是忘了为什么给我送这么多东西了?不就是你自己屁股不干净,成分不好,怕被人查出来,怕被批斗,怕被抄家吗?
还想着跟我拿架子?门都没有,一边凉快去,哪凉快哪待着,别做梦了。
谢庄由想了想,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一字一句的,像是在做保证似的说道:
“秦姐,你先别着急。等明儿我上班去帮你问问,正好我在厂里也认识几个人,看看能不能说上话。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你也别怨我。
我也是刚去,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多大分量,我自己心里也没数,但我会尽力的,你放心,我一定尽力。”
秦淮如闻言,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又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燃起了一点希望,又像是快渴死的人看到了一滴水。
但很快,那亮光又暗淡了下去,像是被人吹灭了的蜡烛,噗地一下,又灭了。
她心想,你一个刚来的学徒,认识能认识什么人?
车间里的工友罢了,能有什么门路?连车间主任都帮不上忙,你一个学徒能干什么?这不是笑话吗?
这不是做梦吗?可她也没说什么难听的,万一真成了呢?多个人多条路,总比没人帮忙强,有枣没枣打三竿子,总比干等着强,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她嘴上还是感谢谢庄由,说:“那谢谢你了小谢,你肯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不管成不成,姐都记着你的好,以后有什么事你说话,姐能帮的也一定帮。明天你帮着想想办法,要是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就告诉我一声,姐谢谢你了,姐不会忘了你的。”
两人说完话,谢庄由朝秦淮如点了点头,转身直接回了后院。他的步子很快,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在躲什么人,又像是在算计什么。
他心里头盘算着,现在旁边的跨院是没办法了,张建军是保卫处的副处长,那院子他是绝对不敢碰的,碰了就是找死,自投罗网,往枪口上撞。
只能在家里想办法了,第一步就是明儿得多买几把锁,给这两个箱子锁上,锁得严严实实的,谁来了都打不开,用大铁锁,用最好的锁。
再把箱子挪到床底下,用东西挡着,不让人看见,最好再盖上几层旧报纸,再堆上些杂物,再放几个破盆破碗。虽然这样也不保险,但总比现在这么敞着强,好歹心里踏实点,能睡个安稳觉,能放心出门。
他一边走一边叹气,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谢庄由靠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床板硌得他后背生疼。
心想这屋子原来的主人不是听说过的不错嘛,怎么这床还这么硬?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换来的旧货,人一躺上去就吱吱呀呀地叫唤。
床板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里头的棉花早就结成硬块了,硌得他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舒服。
他把两只手交叉着垫在脑袋后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那根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大梁。
那大梁上头还挂着陈年的灰吊子,被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
墙皮也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头黄不拉几的土坯,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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