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妖精之夜（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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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疯狂摇头。

“那你到了就知道了。”老周也卖了个关子。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

山路越来越窄，从可以并肩走变成只能一个人过。

灌木的枝条刮着陆桥的袖子，发出细微的、像指甲划过绸缎的声音。

柳雨薇走在前头，纱裙的裙摆从灌木上拖过去。

她忽然停下，脱掉绣鞋，交给陆桥收好。

她的脚步很轻，赤足踩在泥土上几乎没有声音。

月光落在她脚背上，照见脚踝处那圈细密的银白色鳞片，像两只精致的脚镯，随着她的步子一闪一闪的。

陆桥赶紧跟上。

老周的脚步重一些，新靴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的。

转过一个弯，灌木忽然矮了下去。

视野豁然开朗。

山谷就在脚下。

像碗一样凹下去的山谷。

谷底是一片湖，不大，也就百米宽。

湖水是墨绿色的，白天应该能看见底，现在只能看见三轮月亮的倒影，又大又白，浮在水面上。

湖面没有风，没有涟漪，月亮的影子就一动不动。

陆桥好奇地观望，发现山谷的四周长满了藤蔓。

它们粗壮如蟒蛇盘绕，从树冠上垂下来，从岩石的缝隙里挤出来，一条一条的，密密麻麻，像一道绿色的帘幕，把整个山谷围在中间。

柳雨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陆桥和老周。

“我们到了，妖精的聚会。”

“妖精的聚会？”陆桥开口，一直闷着不说话，声音变得沙哑。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担忧，“我俩不是人族么？出现在这种场合……”

“没关系，陆小弟，我们是通灵系。”老周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笔仙也想来。”

柳雨薇像笑傻子那样笑了笑。

转身就跑了。

她赤着脚，一路小跑到湖边的方向。

陆桥这才发现，湖边远远站着几位俊男美女，身影绰绰。

其中一个陆桥隐约有点眼熟，是之前凝月簪的卖家，绿纱裙，有着蜜合色肌肤的老板娘。

老板娘今天也是妖精式的盛装，头戴花环。

柳雨薇跟她认识。

好像叫柳神。

据说本体是妖界岁月绵长的巨大柳树。

她的夫婿则是栖在树上的金鸟。

柳雨薇也加入了湖边的交谈。

除了柳神外，几人纷纷朝她行礼，随后言笑晏晏。

柳雨薇似乎说了什么，其他人纷纷往陆桥和老周这边看。

双方隔空问好。

陆桥从来没参加过妖精的集会，甚至连妖精的聚居地都没进去过。

不过他听过很多关于妖精集会的传说。

有的说妖精们会在月圆之夜聚在一起跳舞，跳到天亮，跳到露水打湿了裙摆；有的说妖精们会在集会上交换从人族那里偷来的宝贝，一件换一件，谁也不吃亏；还有的说妖精们会在集会上比试法术，输了的要脱下一片鳞、拔下一根羽毛、或者交出一滴心头血。

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