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九子汇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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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九色光柱，在情冢的废墟上矗立了整整三息。

三息后，光柱消散。五道身影，从那消散的光芒中缓缓走出。

最前面的那道身影，身着月白色长袍，眉宇间与秦凡有三分相似。他的周身，缠绕着九道金色的锁链，那些锁链正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眉心，有一道黑色的锁链纹路，如同一条蜿蜒的毒蛇，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发际线。那纹路正在蠕动，正在侵蚀，正在试图将他最后的清明吞没。但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如同一棵万年的古松，风霜侵蚀了他的皮肉，却折不断他的筋骨。

星阁主。林渊。楚清璃的哥哥。秦凡的舅舅。第一劫子。

他的身后，站着四道身影。第一道，是一个老者。他的身形瘦削，如同枯柴，浑身上下被九道漆黑的锁链死死束缚。那些锁链嵌入他的皮肉，与他的骨骼长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那些伤口，渗出暗红色的血。但他的眼睛，燃烧着怒火。那是被囚禁万年、却从未熄灭的愤怒。第四劫子。

第二道，是一个青年。他的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身上满是自残的伤痕。他的眼睛时而清明，时而疯狂，时而仰天大笑，时而抱头痛哭。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也听不懂。他的周身，弥漫着与冥无极相似的诡异气息。那是被古神诅咒污染后，才会有的疯狂。第五劫子。

第三道，是一个与秦凡七分相似的青年。秦昊。他的身上，那些贯穿身体的锁链已经被斩断，但伤口还在，那九道狰狞的血洞还在渗血。他站在那里，身形微微摇晃，但他的眼睛，明亮如星辰。第六劫子。

第四道，是秦凡自己。第九劫子。

五位劫子。五位被命运选中的人。五位承载着古神神源、也承载着万界希望的人。

第四劫子看着秦凡，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第九劫子……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他的声音沙哑，如同锈蚀的铁器相互摩擦。他身上的锁链，在他开口的瞬间，猛然收紧！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他没有倒下，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万年囚笼中，那不肯屈服的困兽。

第五劫子看着秦凡，那双时而清明、时而疯狂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歪着头，打量着秦凡，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第九劫子……你也疯了？……不，你没疯……你比我们都清醒……清醒的人，最痛苦……”他又开始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流满面，笑得那些锁链在他身上哗啦作响。

秦昊走到秦凡身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却握得极紧。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用行动告诉他——大哥在，永远在。

星阁主看着秦凡，看着这个他一手培养、一手送进命运深渊的外甥。他的眼中，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有愧疚，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痛苦。他开口，声音沙哑：“凡儿，你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秦凡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是乞丐、给他半块饼的男人，看着这个囚禁雪儿、抽取她星源的父亲，看着这个追杀他们、害死翎和雪儿的仇人，看着这个母亲临死前还在呼唤的哥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恨他吗？恨。但恨之外，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悲。为他悲，为母亲悲，为这万年来所有人都被命运玩弄的悲。

“舅舅。”他开口，声音沙哑。

星阁主的身形，猛然一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是他万年来铸就的冰冷外壳，是他亲手斩断的尘缘，是他以为早已死去的情感。在这一声“舅舅”中，全部碎裂。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什么，想要喊他的名字，想要告诉他——这些年，他一直在看着他，一直在等他，一直在等这一天。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叹息：“凡儿……你母亲……她……”

秦凡看着他，看着他那眉心的黑色锁链纹路，看着他那周身震颤的金色锁链，看着他眼中那痛苦挣扎的光芒。声音沙哑：“母亲走了。她的情种消散了。但她留下的东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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