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刺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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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被猛地撞开,“哐当”砸在墙面上,木屑簌簌落了一地——陈的身影撞进来,指尖还沾着排水系统里的暗红泥渍,赤霄的刀鞘磕在门框上,发出沉钝的响。
她的发梢沾着巷里的湿雾,额角的汗混着泥点,连呼吸都带着颤。
“魏彦吾,你都做了什么?!”
万刃的黑眸里的冷意却晃了晃——他早猜到陈会闯来,排水系统里那片暗红的惨状,足够把任何冷静都烧成怒。
魏彦吾指尖转着的白瓷茶杯顿了顿,茶雾漫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原本松弛的肩线悄然绷紧,语气却依旧平稳。
“陈警官,我有客人。”
阿米娅的兔耳倏地竖起,蓝紫色的眸里浸着惊讶。
“陈警官?”
陈却像没听见,脚步往前迈了半步,靴跟踩在地砖上,溅起细碎的泥点。
“你都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她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的泥里,喉结滚了滚,声音里裹着碎冰似的颤。
“不,只能是你…只可能是你。”
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撞见魏彦吾平静的神色,她的语气里烧起更烈的怒。
“那只老鼠和他狡猾的父亲,充其量是你的小手段,敢下这种命令的,只有你。我原以为战胜整合运动,团结起龙门人,就能熬过难关,解开那些误会…我早该想到的。”
她的视线扫过魏彦吾指间的茶杯,像在看一件碍眼的物事。
“你在这时候重申自己的身份——龙门的主人,你从来都是。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不是能除去所有阻碍吗?不是能烧光路上的荆棘吗?究竟是什么逼你低了头?”
“我知道你们对感染者的态度,可那不止是…不止是感染者啊!”
她的声音突然哑了,指尖抖得厉害。
“你甚至不敢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抹去名字,抹去踪迹,抹去命令,把所有形迹都藏起来。魏彦吾,你和林的种族,该对换一下。”
魏彦吾把茶杯搁在茶盘上,杯盖磕出轻响,镜片后的眼沉得像浸了墨。
“信口开河。陈警司,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希望你的解释能让我信服。”
“好,那我开门见山。”
陈的喉结滚了滚,字字咬得用力。
“是不是你杀了塔露拉的父亲?!”
这话像块冰砸进茶盘里——魏彦吾的脸色骤然暗下去,指尖抵在茶盘边缘,指节泛了白。
“…陈警官?”
“是不是你逼我们的母亲,嫁给那个懦弱的男人?”
魏彦吾的唇线抿成冷硬的直线,没应声,只抬眼盯着她。
“是谁向你灌输这些的?”
“你要猜猜看吗?”
陈的尾音带着讥诮。
“请注意自己的语气。”魏彦吾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掌握了龙门一切的魏大人,突然发现掩藏多年的秘密早不是秘密了?”
陈往前凑了半步,赤霄的刀鞘擦过地砖,“待卫”两个字刚从魏彦吾嘴里蹦出来,就被她打断。
“是塔露拉告诉我的。”
这话像道雷,劈得静室里的空气都僵了——万刃插在口袋里的指尖骤然蜷起,黑眸里的冷意碎了点,眉峰微挑。
陈的声音接着砸下来。
“塔露拉知道的事,本来没几个人清楚。你恼怒,只是怕这会威胁你的统治…科西切公爵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噩梦,而你对塔露拉,从来没半分歉意,对吧?”
“陈警官,不要揣测你没权限了解的事实,也别轻信来源不明的讯息。”
魏彦吾的指尖摩挲着眼镜腿。
“你很累了。”
“我当然不信那个公爵老头!”
陈的声音陡然拔高,兔耳绷得笔直。
“他差点毁了整座龙门,是他掳走了塔露拉!可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晴天,晚上没月亮,只有几颗星星。老头抓着塔露拉站在断桥那头,你的背后…站满了穿黑色雨披的人。”
魏彦吾的唇线抿得更紧,指尖抵着唇瓣,没再说话。
“我相信塔露拉。”
陈的声音软了点,却更韧。
“我知道她可能被谎言蒙蔽,可你本来就是这种人——为了目的,什么都能牺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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