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反抗激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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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战术布置,这就是十年不下马的将军的素养。
也是最初打天下的这帮功臣的含金量。
等到从东北岸杀入河谷的时候,倭兵还等着伏击从东南方向过来的人,结果瞬间就被两面夹击,堵在了河谷中。
到了目的地之后,李彦琪一边降速骑马慢跑,一边观望了一阵。
等到看清了倭兵伏击的布置,看上去有些粗糙,但他还是等东瀛辅兵进了山谷,堵住敌人的后路才下令。
“杀!”
“杀!杀……”
随着李彦琪一声暴吼,众将士一阵呐喊,十分痛快地跟着他直扑敌军伏击点。
此地确实不适合马战,等到近前,几乎都已经下马。
身边的将士跟着壮大声势,复述军令、齐声喊道:“冲!”
景军各部在进攻时候,渐渐地分成了多路纵队,占据各条道路,顶着个马盾手持兵刃继续向前直冲。
马盾是在马上遮挡的防具,按理说抵抗弓箭的能力不强,但架不住这里是东瀛战场,不是宋金战场。
所以这马盾已经够用了。
倭兵并没有太过慌乱,他们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因为景军强大这件事他们也不是不知道。
此番就是搏命来的。
在得知被从后面突袭之后,他们马上转身,密集地摆着几层长矛,他们显然非常害怕景军冲阵。
这也就是在山谷,否则的话骑兵冲过来,他们是没有抵抗手段的。
这也是曲端和郭浩两次出手,都跟天神下凡一样的原因。
在当时的战场,过于平坦了,景军重骑就像是坦克打步兵。
很快倭兵阵营中的武士郎党嗷嗷叫着,纷纷抛射长弓箭矢。
他们算是倭兵中的精锐,生性好勇斗狠。
景军冲锋的队形很稀疏,胡乱抛射的箭矢完全不能阻挡他们。
护住要害的将士,最多只是偶尔有手臂、腿脚不幸中箭受伤,这时候最应该使用的是滚石。
但仓促之间,他们在东南布置的滚石,也很难全部搬过来。
搬着搬着,景军就杀上了。
零星的滚石下来,威力就很一般了。
景军都头陈俊闷头爬了一会儿,从马盾中一看,目测进入了射程,立刻大吼一声,“射!”。
片刻后,“噼里啪啦”的弦声便如炸豆一般响起,臂弩的箭矢如蝗虫般飞进倭兵阵中。
倭兵联军的小兵大多没有穿铁甲,长矛兵也没有带盾,他们身上的竹片根本挡不住十几步外的臂弩平射。
顿时阵中便惨叫四起,在山谷内回声阵阵,十分瘆人。
景军发现箭矢造成的伤害如此大,便不再急着冲阵,那些准备好死战的武士,眼看着这么短距离,对面却不上来,只是射。
他们顿时气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很多武士已经跳出防垒,然后被射死在阵前。
空中飞驰着双方发射的箭矢,山谷风中“嗖嗖”响个不停,非常恐怖。
这么憋屈的战斗,让他们十分暴躁,对面景军明明人高马大,但就是不肯近距离搏杀。
忽然阵中有个穿了盔甲的武士挥起一把很长的刀,“叽里哇啦”地叫喊起来。
许多倭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跃出防垒往下冲。
李彦琪看着这么没耐心的敌人,微微一怔,随后露出哂笑。
在他看来,这种所谓的勇武,一文不值,只能说明治军不严,而且主帅无能。
这等于是主动放弃自己所恃的地利。
“匹夫之勇。”
到了这个地步,就没必要再见招拆招步步推进了,对面率先失去了理智。
射完最后一轮,看着已经快到眼前的倭兵,景军开始白刃战。
冲在最前面的陈俊单手握铁枪,看倭兵冲近了便一枪刺了过去。
倭人武士被他一枪刺穿之后,被顶在外面,陈俊熟稔地稍微放松虎口,让他朝下滑了几步,然后拔刀朝脸上劈去。
山谷内的厮杀很快就进入尾声,从被包围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注定了。
李彦琪看着血腥的山谷,没有一丝心理波动,在他眼里这不算什么。
突破山谷之后,景军马上牵着马下山,翻过这座山,就是斥候标注的无名河流。
河对岸的旱地上兵荒马乱,奔驰的战马、乱糟糟的人群到处都是。
巨大的嘈杂声,让人觉得似乎所有人都在喊叫,而且倭人的声音十分独特,听着就很暴躁。
重新上马的景军,战马沉重的铁蹄每次踏在地面上,发出摄人的重击声。
东瀛马匹很矮,此时他们几乎是完全封闭的,不和外界交流,马匹也是一样,得不到良种杂交。
全国马匹几乎全部为原生小型马,统称“和种马”,体型矮小,耐力很强,但是驼不动重甲骑兵。
当然,在这里也没有组建重甲骑兵的条件。
‘和种马’与倭人其实很相似,仿佛这个岛国上的生灵,最后都会是这种性子一样。
景军的战马,在他们看来也格外高大。哪怕这支景军的战马,其实大部分只是高丽马、蒙古马。
在景军中,这已经是比较矮小的马了。在漠北北伐的那些骑兵,他们的马匹的品种更加优良。
“可以涉水!”有前军试过之后,来跟李彦琪汇报。
李彦琪点了点头,这群所谓的联军,在山谷布置了伏兵,这些应该是他们计划中伏击之后,冲出去收割的骑兵。
对面的倭人,也大多是骑兵。
藤原义重负责统领这支骑兵,此时他看见景军从山谷中杀出来,心中其实已经知道结局。
他抑扬顿挫地吼叫了一声,双手高举着一把倭刀,盯着对岸的景军,瞪圆了眼睛,咬紧牙关,似乎已下定了必死的决意。
“过河!”李彦琪一声令下,两千余骑开始冲锋过河。
倭人不敢置信,看着他们渡河而来。
眨眼之间,战马已冲过河。这条河可能他们的马匹冲不过来,但是倭人忘记了,两军的马种不一样。
巨大的黑影挡住了前方的天空,藤原义重挥了一下倭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躲避了一下,等他稍微回神,刀光一闪、居高临下的劈砍已到了头上。
其他武士受他鼓舞,开始激烈反抗,刺、砍之中血雨腥风,惨叫与恐惧的喊声震耳欲聋。
此时从南边杀过来的东瀛辅兵也到了,他们大声用倭语喊着,要这些郎党武士投降。
不愿投降的武士们愤怒地大叫,看向这些同族,眼里的仇恨更浓。
河上的木桥燃起了熊熊大火,不知道是谁点燃了桥梁。桥面上人群乱作一团,拥挤不堪。
有的人在往西挤,有的人看到火光调头想回去,挤在中间,不断有人掉进河里,或是主动跳入水中。
岸上站着一排景军人马,骑兵不断向河里拉弓射箭,就像在列队射靶子一样。
很多要逃走的倭人身上插满了箭羽,尸体飘满了水面。
乱兵之中,依然有辅兵不断大喊:“降者免死!”
还有一些景人,也开始齐声学着倭语呐喊,发音不甚标准,不知倭人是否能听懂。
更多的是起哄和发泄情绪。
冲刺厮杀的场面渐渐开始缓和,很多人投降了,特别是戴尖顶竹帽的步兵、投降甚众。
骑兵的反抗相对激烈,因为能骑马的,大多是死忠武士。
至于被顶在最前面当炮灰的收降暴民,早就被射成了筛子,是最早死完的。
李彦琪勒住战马,开始用铅棒和牛皮纸在马背上写战报,将此地的情形汇报金陵。
严格来说,今日是出兵以来第一战,算得上大获全胜。
但是倭人的抵抗,显然比他想象中的激烈,这些都要告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