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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幼麟藏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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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在听闻皇后携太子与太子妃离宫的消息后,并未如甘迎双那般暗自欣喜。

他当即吩咐甘迎双遣人暗中尾随皇后一行,窥探其真实意图——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能将权势说抛便抛,皇后此举,必定另有图谋。

待派出去的宫人回报,称皇后娘娘带着太子去了敬国公府城郊的温泉庄子,进了庄子便再未出来。

甘迎双对着侍女宛秋嗤笑道:“真没想到,皇后竟真舍得抛下后位,连宫规体面都弃如敝履。想来也是,平阳王失踪不明,太子又遭此毒手无药可救,她定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心灰意冷,离宫避世。”

宛秋恭维道:“皇后这一离宫,后位便空悬了。依奴婢看,贵妃娘娘圣眷正浓,又有皇子傍身,想来不日便能入主中宫,成为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甘迎双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语气看似嗔怪,实则满是志在必得:“休要胡言,中宫之位何等尊贵,岂是随口便能议论的?不过……皇后既已自行弃了后位,离宫避世,这后宫诸事,总该有个主持大局之人。”

主仆二人正言语间,殿外忽有一阵纷乱步履声逼近。

三皇子身边的嬷嬷慌不择路闯了进来,伏地叩首,声音惊惶:“贵妃娘娘,三皇子殿下情势危急,气息渐微,太医轮番诊治,皆束手无策,奴婢等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甘迎双骤然色变,惊道:“禧平不是服了解药?怎还会如此?”

说话间,她已起身疾步向外,裙裾翻飞,全然不顾仪态。

及至庆圆宫内室,三皇子静卧榻上,面无血色,生机渐绝。

甘迎双扑至榻前,抚上长子冰凉面颊,心胆俱裂,厉声斥问:“今日有谁来过此处?”

一旁老宫人战战兢兢回道:“回贵妃娘娘,今日六皇子殿下来过。”

甘迎双闻言如遭雷击,再顾不得半分体面,提步便径直往玉明宫狂奔而去。

入得玉明宫,便见六皇子赵禧炎独自一人安坐案前,正悠然捻起一块蜜糕送入口中,一派闲适从容。

甘迎双见此情景,怒血直冲顶门,目眦欲裂,厉声叱道:“赵禧炎!你究竟对禧平做了什么?!”

赵禧炎慢条斯理地抽出锦帕,细细拭了拭指尖,动作透着与六岁孩童不符的沉稳。

他缓缓抬眸望来,眼底一片寒凉淡漠,开口时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儿臣不过是找梁太医讨了些别的药罢了……您日夜筹谋,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登临后位?三哥若醒转,岂不是坐实了您手中藏有解药?先前宫中种种布局、桩桩事端,所有矛头便会尽数指向您。届时父皇一旦起疑,顺藤摸瓜追查下去,万劫不复的,便是母妃您自己。”

甘迎双踉跄着后退半步,背脊撞在冰冷的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指尖死死攥着裙摆,锦缎被绞得发皱,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不行……万万不行!禧平他不能有事!本宫宁愿一辈子守着这贵妃虚名,宁愿舍弃那触手可及的后位,也绝不愿看着我的孩儿赴死!”

六皇子赵禧炎脸上的闲适彻底褪去,眉峰紧蹙,指尖重重叩在案几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语气添了几分不耐与沉冷:“母妃,事到如今您还在妇人之仁!舍弃一个三哥,换四哥的太子之位,将来更能君临天下,这是你我先前商议好的!如今皇后离宫、太子中毒失势,所有棋局都朝着咱们预想的方向走,怎能因一时心软前功尽弃?”

甘迎双猛地抬眸,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悲愤,“你当初答应本宫的,只是借禧平中毒之事搅乱宫局,引你父皇疑心皇后,待风波平息便寻个由头让他假死脱身,送去江南别庄隐姓埋名,保他一世平安!可没说要他真的毒发身亡!赵禧炎,你竟敢欺瞒本宫,拿你三哥的性命做赌注!”

六皇子眸色骤然一沉,语气冷冽如冰:“假死脱身?母妃未免太过天真。三哥只要尚在人世一日,便是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暗雷。万一他日后泄露天机,或是被人寻回宫中,你我此前所有筹谋,都将尽数化为泡影。到那时,四哥性命难保,就连母妃您与整个甘家,亦难逃欺君罔上之罪!”

“可他是你亲哥哥!”甘迎双浑身发抖,伸手想去抓六皇子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

她绝望地瘫坐在地,泪水汹涌而出,“你答应过我会留他性命的,你怎能食言……”

“成大事者,本就不该有软肋。母妃若想让四哥安稳坐上储君之位,眼下只能狠下心肠。三哥之死,乃是这盘棋局里最关键的一子,容不得半分差池。如今木已成舟,母妃再悲戚哭闹亦是无用,倒不如好好思量,如何在父皇面前演好一场痛失爱子的戏码,顺势稳固自身地位。”

甘迎双猛地抬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悲凉:“演戏?那是我的亲生孩儿!赵禧炎,你怎可冷血至此?”

“冷血?”六皇子嗤笑一声,旋即转身背对着她,目光沉沉望向窗外高耸宫墙,“母妃莫非忘了,这宫中从来步步惊心、寸寸险地,不狠绝,死的便是你我。三哥一条性命,换得你我母子四人锦绣前程,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甘迎双颓然瘫坐在金砖地面,泪水早已流尽,只余眼底蚀骨的寒意与彻骨绝望。

她怔怔望着六皇子挺拔冷硬的背影,忽而低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如裂帛:“你这般步步算计、狠辣无情,莫不是等你四哥坐稳太子之位,下一步,便要对你父皇动手了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赵禧炎身形微顿,并未回身。小小的人,一身玄色衣裳,被窗外冷风拂得轻轻晃动,竟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与森然。

良久,他才缓缓侧过脸,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母妃倒是通透。父皇活着,终究是变数。”

“赵禧炎,你到底有没有心?!”

“在这深宫里,心是最没用的东西!父皇的宠爱从来薄凉,他看重的从来都是权利,若我们不能牢牢攥住权势,将来东窗事发,等待我们的,只会是万劫不复!”

他缓步走近,看着瘫坐在地的甘迎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父皇活着一日,便会制衡甘家一日。待四哥坐稳太子之位,羽翼丰满,这江山迟早要易主。父皇的存在,不过是阻碍罢了。”

甘迎双浑身颤抖,指着他的手指不住哆嗦,“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不怕天打雷劈吗?”

“母妃忘了,我们早已没了退路。要么登顶,要么粉身碎骨。父皇也好,三哥也罢,凡是挡路者,皆可弃之。”

他望着甘迎双痛得扭曲的面容,眉宇间不见半分怜惜,语气复归先前的淡漠如冰:“母妃若还识相,便乖乖配合。待见过父皇,只管哭诉丧子之痛,趁机博取圣心怜悯,稳固你如今的位份。其余诸事,不必多问,也无需多管。你只需记牢,待四哥登基之日,便是你真正母仪天下之时。”

甘迎双怔怔望着幼子眼底深不见底的寒凉,那双眼曾盛满孺慕之情,如今却只剩算计与冷硬,忽然觉得眼前这嫡亲儿子,陌生得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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