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艰苦环境中成长的孩子们（五十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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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孩子们谈起寒假学校布置的拾肥任务时，不禁感叹寒假假期时间短，而且天气又十分的寒冷，学校每年放寒假都还要坚持不懈地要求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每人都要完成拾肥任务，按年级高低来分摊拾肥任务，三年级小学生每人寒假的拾肥任务是三百公斤，四年级的是四百公斤，五年级的是五百公斤，就这样按年级高低每个年级就按递增一百公斤来完成寒假的拾肥任务，年级越高拾肥任务就越高。这还不算啥，孩子们放假了总久是闲不住的，学校不但是要求同学们要按时完成拾肥任务，还要象完成拾肥任务一样，每人还要在寒假里完成拾柴任务做为各个班里冬天教室取暖用们干柴。学校要求也是从三年级开始每人开学了要往学校自己的班级背干柴三百公斤，四年级的同学要往自己的班里背四百公斤的干柴，以此类推，年级越高任务就越重，同学们不仅要在短短的一个月的寒假里要到戈壁滩拾够几百公斤的肥料，还要在大人们的陪伴下结伴而行，带上斧子、绳子、水、干粮、步行十几公里，冒险走过塔里木河上还未封死结了冰的河面，再翻越几十米高的大沙丘，窜过两、三米高的芦苇荡，才能到达成片的胡扬林，孩子们便一刻不敢休息，跟着大人们便投入到了紧张的拾柴工作中，孩子们知道寒假里放假时间短，天气更短，一天还没有干多长时间活，柴禾还没有捡多少，就又要准备回家了，还有湖里胡杨林里有狼还有野猪，人们天黑之前还没有走出湖里的胡杨林翻过大沙丘的话就会很危险了，天黑下来狼群便会出洞寻找猎物，那时，如果胡杨林里的人还没有翻过大沙丘，人们便要事先在大沙丘边缘准备几堆干柴点着并悄无声息偷偷快速翻越大沙丘，以防狼群嗅到人味跟踪而来袭击人们。然而当孩子们跟随大人们背着拾来的干柴，迎着晚霞走在塔里木河尚未封死的冰面上时，实际上危险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河面上的冰缝里正流淌着一股股的冰凉的清泉，人走在冰面的晚霞里根本看不清眼前脚下的冰缝，当人们察觉到危险时，危险已经就在眼前了，只听脚下的冰层响起一阵陈咔嚓咋嚓的声响，冰缝的冰凉清泉已将双脚打湿，大人们眼疾手快扔下背上的干柴大喊一声：危险！便一个健步飞奔过来伸手死死抓住孩子背上的干柴，再用力猛然往后一拉，才将孩子连柴禾一起给拉到了离冰缝远远的地方，危险就在一瞬间远离了孩子，可受到惊吓的大人们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吓的一身冷汗，手捂胸口浑身无力瘫软在冰凉的冰面上，就这样大人们、孩子们一年又一年挨过了寒假的拾肥、拾柴任务。一年又一年大人们这样提心吊胆陪护着孩子们过冰河、翻越大沙丘，又走过无数个十几公里的戈壁滩，护送着一批批的孩子们长大，走向社会，走向工作岗位。

假期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年就过完了。一天，爸爸说妈妈要回来了。爸爸一早上起床就向连里借了一辆骡车，还特意向连里请了一天的假说是要亲自去几十公里以外团部接妈妈和姥爷。

而几个孩子只从早上听爸爸说他要亲自赶着骡车去团部接妈妈别提多高兴了。一早几个孩子吃过早饭，便目送爸爸赶着骡车出发去团部接妈妈了，大家似乎就像是当时爸爸送妈妈回家探亲那样，一一不舍地一直跟在骡车后面催促爸爸接上了妈妈和姥爷就快点早点回家。而爸爸也是笑咪咪地答应着孩子们：接妈妈和姥爷就一刻不停地往家赶！可孩子们又怕爸爸真的接上了妈妈和姥爷就往家里赶，便又追上爸爸交待道：爸爸！爸爸！接上了妈妈和姥爷还是到招待所买了饭你们吃了中午饭再回来，要不，你们回来就到天黑了，你们会很饿的！

孩子们交待的事，爸爸牢记在心。爸爸、接上妈妈和姥爷便在团部招待所吃了中午饭直到天黑时才回到家里。而家里几个孩子已早已将晚饭做好端到饭桌上等爸爸妈妈、姥爷回来了。

傍晚时，几个孩子在连队通往团部的岔道上终于接到了爸爸妈妈和姥爷。老远秋便似乎看到远处的土路上土土飞扬，还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爸爸那铿锵有力呦呵骡子的呦呵声，昏暗的光线中尘土飞扬已隐约可以看清车上的人影了，几个孩子便兴奋地大叫着：妈妈！妈妈！便在秋的带领下朝着尘土中的骡车飞奔而去。

车上坐着满身尘土的妈妈和姥爷，爸爸正一手舞着一根很长的鞭子呦呵着骡子，一手紧紧握着骡子的缰绳引领着骡子在土路上快步地朝家的方向走着。

坐在车上的妈妈见孩子们迎面跑来，高兴的便忙从车尾部慢慢下来嘴里喊着：秋！小利！小花！小萍！孩子们慢一点！孩子们慢一点！不要摔倒了！磕着了！便忙张开双臂迎着孩子们跑了过去。孩子们看到很久没见到的妈妈，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喊着：妈妈！妈妈！便扑进妈妈的怀里。妈妈更是又高兴又心酸，一会儿笑，一会哭搂着孩子们一直说着：想死妈妈了！想死妈妈了！爸爸见状忙喊停了骡上，从车上将姥爷扶了下来，忙向孩子们说道：孩子们快来扶住姥爷，姥爷赶了几天火车已累的很了！爸爸又忙对秋说道：秋！这是你姥爷！你很小回老家时，都是你姥爷、和你舅舅抱你的！秋！快来扶着你姥爷！让你姥爷看看你！爸爸说着已将姥爷扶到了几个孩子面前

姥爷浑身上下已被尘土沾满了，花白的头发已厚厚的覆盖了一层沙土，脸上的皱纹也似乎被沙土添平了，黝黑的皮肤在昏暗的傍晚显的那样的昏暗没有一点光泽，身上的衣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分辨不清是灰是黑了，姥爷的个子也似乎是矮了很多，仔细瞧瞧姥爷的背也似乎驼了很多，人也老了很多，秋也似乎是没有认出姥爷，傻傻的就站在那里打量着姥爷，只是很害羞的叫了声：姥爷！便在爸爸的再三催促下忙上前怯生生的扶住了姥爷。而姥爷也似乎是没有认出来秋，还是在爸爸妈妈的再三介绍下姥爷这才半信半疑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秋说道：噢！这是秋呀！秋都长这么高了！爸爸妈妈又将弟弟妹妹们拉到姥爷面前一一介绍给了姥爷，大家互相草草在寒风中认识了一下便又将姥爷和妈妈扶上了骡车，爸爸又将秋和弟弟妹妹们一并抱上车，爸爸自己仍然是一手挥舞着长长的鞭子，一手紧紧握着缰缰呦呵着骡子，一家人说说笑笑便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