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暖室旖旎,寒芒刀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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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张六公子拿起酒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言笑晏晏说道,「不过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不必因这些小事坏了兴致,来,我们继续饮酒。」
豪杰们纷纷举杯,脸上强挤出笑容,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辽城少帅果然不简单,不仅身边高手如云,就连生死刺杀都能这般云淡风轻,
那份骨子里的镇定,比刀剑更让人忌惮。
然而,异变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众人举杯的瞬间,一个身形雄壮的汉子突然从人群中撞了出来,
是北地有数的豪杰一一七品巅峰境武夫任崖!
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如同铁塔一般,周身气血翻腾,气势骇人。
他出手的时机拿捏得极为巧妙,恰好是张六公子身边近侍刚处理完尸体,尚未归位,数丈之内再无护卫的间隙。
这位惯使巨斧的七品大成境武夫,一出手便是搏命架势,
一双钵大的拳头裹挟著呼啸劲风,径直轰向张六公子的脑袋,
拳风发出尖锐的嘶鸣,势要将她一拳毙于当场!
「不好!」有人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张六公子神色一寒,却并未躲闪,反而负手而立,动也不动。
她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抹冰冷的嘲讽。
就在任崖的拳头即将触及张六公子面门的刹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堪堪挡在了两人之间。
「砰!」
拳头与折扇轰然相撞,发出一声堪比钢铁摩擦的巨响。
任崖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拳头反噬而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拳头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早就猜到你心v怀不轨。」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出手之人正是一直冷眼旁观的儒衫贵公子武清。
他身形快得惊人,话音刚落,手中折扇已然合上,化作一根短棍,带著凌厉劲风朝著任崖的手腕猛点下去,
招式狠辣,直指要害。
任崖心中一惊,连忙抽手后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早有防备?」
武清摇了摇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北地豪杰虽多,但像你这般急于表现却不多见.
我与你一路同行,你对那些个金银财货一概不问,却偏偏对这位张六公子颇感兴趣.
蠢货...你这图谋简直写在脸上!」
任崖脸色骤变,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然被识破,便不再掩饰,怒吼一声,周身气血暴涨,身形再次扑上来。
但武清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手中折扇开合之间,攻守兼备,扇面上仿佛蕴含著某种奇特的灵力,每次碰撞都能震得任崖气血翻涌。
更让任崖心惊的是,这把看似普通的折扇竟然坚硬无比,他的拳头砸在上面,就像是砸在精钢之上。「法宝!竟然是法宝!」有人惊呼出声。
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武清,竞然拥有一件法宝折扇。
眼见无法快速拿下武清,任崖心中愈发焦急。
他知道,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当即猛地转身,不顾武清攻向自己后心的折扇,再次朝著张六公子扑去今日唯有拚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但,他终究慢了一步。
武清的折扇已经击中他的后心,「噗嗤」一声,锋利的扇边划破了他的皮肉,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张六公子身边的近侍已经反应过来,数名七品武夫瞬间扑了上来,与武清形成合围之势。任崖腹背受敌,趁手的武器早就被辽城帅府收了去,顿时捉襟见肘。
他虽然勇猛,修为也达到了七品,但面对数名同级别的高手,尤其是其中一人还持有法宝,根本毫无胜算。
寥寥数合之间,武清的折扇便精准击中他的腿骨。
「哢嚓」一声脆响,任崖腿骨断裂,踉跄著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羊毛地毯。「今日杀不得你,来日还有人能杀你!」任崖浑身是伤,却依旧顶著一双赤红虎目,朝著张六公子怒吼。
张六公子神色一肃,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冷声道:「撕开他的手臂。」
武清闻言,毫不犹豫,手成爪形,带著凌厉劲风朝著任崖的左臂抓去。
任崖想要反抗,却被两名近侍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嗤啦!」一声轻响,任崖手臂上的衣衫被撕碎,露出了底下的肌肤。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他的左臂上,有一个小巧的赤红色纹身。
那纹身极为简单,只是一条鲜红的丝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红巾!」有人失声惊呼。
看到这个纹身,任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杀军阀,除世家!杀军阀,除世家!」
武清眉头一皱,伸出拳头,轰击在他的下颌骨上。
「砰砰」几声闷响,任崖的脸颊很快便被轰烂,牙齿脱落,血肉模糊,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却依旧在嘟囔著这六个字,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
「我要活口。」张六公子话语冷然,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然而,话音刚落,任崖那已然不成人形的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
紧接著,他喉头猛然一动,一抹紫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渗了出来,
眼神迅速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竟然已服毒自尽!
一位七品境武夫,北地赫赫有名的豪杰,就这样轻易地丢掉了性命。
一时之间,满场皆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瞧著那冰冷尸身上的红色纹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一任崖竟然是南方军的人!如今张六公子正与南方军谈和,双方即将达成合作,为何南方军还要派人来刺杀她?
祥子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红巾纹身,神色恍惚。
当初在宝林武馆,他曾见过一模一样的标记。
那是一个圆脸的风宪院弟子,即便走投无路之时,宁可自尽,也不愿暴露任何身份,与眼前的任崖如出一辙。
祥子还记得他的名字.无比普通一一张小栓。
瞧见此一幕,祥子心念急动:看来,南方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分成了许多派系.不然,便不会有这场刺杀。
祥子心中暗叹一这北境的水,当真是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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