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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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草尖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平安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跟天上的云话。

江澈低头看着她，忽然：“丫头，等你长大了，爹带你去看海。”

平安当然听不懂，但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乳牙。

“海可大了，比草原还大。”

江澈继续，“蓝汪汪的，一眼望不到头。

海上有船，有大船，比你见过的所有帐篷都大。”

“爹带你坐船，去南洋，去看看爹当年打仗的地方。”

平安又笑了，口水流了一下巴。

江澈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口水，继续：“爹还带你去金陵，看你哥哥。你哥哥给你修了一座大宅子，比王庭还大。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人敢管你。”

平安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江澈看着她的睡颜，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际。

天很蓝，云很白，草原上的风很轻很轻，像是在哼一首摇篮曲。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骑着马，提着刀，身后是三千天狼卫，面前是前明的十万大军。

现在他怀里抱着女儿，身边坐着妻子，身后是太平的草原。

他这一辈子，从刀光剑影中走来，在枪林弹雨中穿行，杀过人，流过血，掉过泪，吃过苦，也享过福。

他以为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打下了大夏的天下。

现在他知道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怀里这个的、软软的、会冲他笑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平安，轻轻地：“丫头，爹这辈子，值了。”

风从草原上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阿古兰端着一碗奶茶走过来，看见父女俩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笑了。

她走过去，在江澈身边坐下，把奶茶递给他。

“你们爷俩，在这儿干什么呢？”

“看风景。”

江澈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草原上的风景，真好看。”

阿古兰靠在他肩上，轻轻地：“是啊，真好看。”

三月的草原，风还带着凉意。

江澈站在王庭外面，看着哈丹巴特尔指挥着牧民们把行李一件一件地装上勒勒车。

东西不多，几个箱子，一些路上的干粮，还有平安的摇篮。

阿古兰抱着平安站在他身边，眼眶有些红。

“真要走？”她问。

“真要走。”

江澈握住她的手，“草原上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三部都安分了，漠北那边也派了使者来求和，没什么好操心的了。我回北平看看，待几个月，等天暖和了再回来。”

阿古兰点点头，没有话。

她知道江澈为什么急着回去。周悍来信前明余孽在山东闹事，虽然闹得不大，但江澈不放心。他这个人，嘴上“让源儿去操心”，心里比谁都放不下。

“到了北平，给我写信。”阿古兰。

“写，每个月都写。”江澈笑了，“你别嫌我烦就行。”

“你敢不写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平安在阿古兰怀里咿咿呀呀地叫，手伸向江澈，像是在“爹抱”。

江澈接过平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丫头，跟娘再见。”

平安当然不会再见，但她冲着阿古兰笑了笑，露出两颗乳牙，口水流了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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