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崇祯最懂斗地主,萨摩出兵琉球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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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的荷兰商馆不久之前向在藩奉行所报告,说是大明已经发现琉球被萨摩藩暗中霸占,很可能要出兵夺回...
阁门被猛地拉开,带进一阵腥咸的海风。
一个浑身血污、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年轻武士,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重重摔在冰冷的木地板上。他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用脏布裹著的、散发恶臭的圆球。
「主————主公!」年轻人抬起头,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嗓子哑得像是破锣,「琉球————那霸港————完了!」
岛津家久猛地睁开眼。几个老家老也倏然坐直了身子。
「大久保?」伊集院久道认出了来人,是藩里一个还算得力的年轻武士,大久保利义。「慌什么!慢慢说!」
大久保利义像是没听见,只是把怀里那东西往前一送,布包散开,一颗已经开始腐烂、面目狰狞的人头滚了出来,停在岛津家久座前不远。
「桦山————桦山久正大人————战死了!」大久保利通嚎哭起来,「明国水师————是明国水师偷袭啊!」
死寂。
天守阁里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空气。
「你————你说什么?」新纳久诠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国?」伊集院久道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看清楚了?」
「是明国!是明国的日月旗!」大久保利通像是陷入了那天的噩梦,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好多船————炮火!他们的铁炮好生厉害,放得又快又密!还有————还有骑兵!」
「骑兵?」桦山久高一直死死盯著那颗人头,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水师哪来的骑兵?大久保,你昏头了吗!」
「是骑兵!真的是骑兵!」大久保利通尖叫起来,「从船上冲下来的!穿著明国的鸳鸯战袄,拿著长刀,见人就砍!桦山大人就是被一个骑马的明国大将————一刀————一刀就————」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磕头,额头撞得地板呼呼响。
「明国人————怎么敢?」新纳久诠喃喃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
他们不是最讲仁义」,最重邦交」的吗?」
「无耻!卑鄙!」伊集院久道「嘭」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矮几上,茶碗跳了起来,「趁我萨摩主力不在,偷袭琉球!这是宣战!这是对日本国的挑衅!」
他转向岛津家久,亢声请命:「主公!请立刻下令,集结萨摩水军!臣愿为先锋,踏平那霸,将那个什么赵布泰」的脑袋砍下来,祭奠久正君!」
「伊集院大人,冷静!」新纳久诠相对持重,他看向岛津家久,「主公,此事太过蹊跷。明国为何突然行此卑劣之举?那骑兵登岛,闻所未闻!其中恐怕有诈。依我看,应立即遣使,将此事详情报与江户幕府,请公方定夺!」
「等江户的指令?」伊集院久道怒道,「等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明国人在那霸站稳了脚跟,我们还怎么打?琉球的钱粮还要不要了?萨摩藩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若是明国的诡计,故意引我萨摩主力出击,然后在海上设伏呢?」新纳久诠反驳。
两个家老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一直没说话的桦山久高,缓缓站了起来。他走到儿子的人头前,慢慢跪下去,伸出枯瘦颤抖的手,将那颗冰冷的头颅抱了起来。他用袖子,一点点擦去儿子脸上的血污和腐痕。
老泪,顺著脸上的沟壑滑落,滴在头颅狰狞的脸上。
他没有哭嚎,只是抱著儿子,转过身,面向岛津家久,深深伏下身子。
「主公————」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久正————死得冤。琉球,是萨摩的命脉。此仇,不能不报。此岛,不能不夺回。老臣————请战。」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岛津家久身上。
岛津家久依旧跪坐著,脸色铁青。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琉球太重要了。那里的贸易,是萨摩藩重要的财源。桦山久正是他的得力家臣。明国此举,无论原因为何,都是在打他岛津家久的脸,在挖萨摩藩的根!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著海风的腥味和一丝腐臭。
「大久保,」他开口,声音冷得像鹿儿岛冬天的海风,「你看得真切?旗号,衣甲,都是明国无疑?那将领,自报姓名是「赵布泰」?」
「是!主公!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言!」大久保利义叩头出血。
岛津家久点了点头。他慢慢站起身。
天守阁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新纳。」
「臣在。」新纳久诠躬身。
「你立刻起草文书,用最快的船,走最近的路,将琉球之事,详详细细,禀报江户的将军殿下!告诉公方大人,明国无端袭击我国商站,杀害我国武士,此乃背信弃义,是对日本国体的公然挑衅!」
「嗨依!」新纳久诠领命。
「伊集院!桦山!」
「臣在!」伊集院久道和抱著儿子头颅的桦山久高同时应声。
「给你们三天!不,两天!」岛津家久的眼中,射出鹰隼般的锐光,「集结萨摩所有能出海的船只!我要亲自去琉球看看,到底是明朝的哪位将军,敢到我岛津家的地盘上撒野!」
「嗨依!」两人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和杀意。
命令一下,整个鹿儿岛城瞬间沸腾了。
急促的太鼓声在各处响起。武士们奔跑著,呼喝著,冲向码头和武库。丸十字的旗帜一面面升起。
一队萨摩藩的使者,冲出了城门,向著遥远的江户而去。
海面上,萨摩藩的战船开始集结,帆影点点,如同聚集的乌云。
一场风暴,已经从这九州最南端,开始酝酿,并向著西面的大明,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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