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棘手至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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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爆炸在归墟之眼这片永恒的虚无中上演！

青金色的青鸾真火、深蓝色的星辰之力、银灰色的混沌蚀光、死寂的归墟气息、以及最后注入的那一缕寂海龙吟带来的浩瀚龙威……数种性质迥异、层次极高却又被林凡以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能量，狠狠撞在了冰魄仙子那出现细微波动的“玄冰·永恒壁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法则被撕裂、秩序被搅乱的沉闷轰鸣，伴随着无声的能量湮灭与空间褶皱。

冰盾剧烈震颤！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号称“永恒”的壁垒意境，在寂灭玄龙虚影的龙威干扰下，在数种高阶力量混合的狂暴冲击下，竟被撼动了！

冰魄仙子闷哼一声，绝美的脸庞瞬间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蓝色的、仿佛冰晶凝结的血丝！她身不由己地向后滑退数丈，脚下冰霜领域寸寸碎裂，那冰蓝色碎片中的世界虚影也黯淡了三分！

她，竟然在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面前，受伤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反震之伤，但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更关键的是，她的冰凤血脉，竟在刚才那龙吟声中感到了恐惧与……一丝诡异的悸动？！

反观林凡，情况则更加凄惨。

强行引爆所有力量，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股意志支撑。寂海鳞突然爆发的寂灭龙威虽然震慑了冰魄仙子，但那涌入他体内的来自上古玄龙的浩瀚冰冷力量，对他这具残破的身体造成了二次冲击。

“哇——！”他口中狂喷鲜血，这次鲜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块。右臂的冰晶在狂暴能量对冲下崩碎，但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的经脉都已坏死，呈现恐怖的青黑色。识海更是如同被风暴席卷过一般，混沌一片，神魂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倒下！

寂海鳞在发出一声龙吟、释放出那股浩瀚威压后，并未沉寂下去。鳞片上的幽蓝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量缓缓流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宣示，而是带着一种古老的安抚与守护意味，护住了林凡最后的心脉与识海核心，阻止了他立刻的身死道消。

同时，那龙吟之声似乎也激发了林凡体内那尚不稳定的青鸾血脉。青金色的光焰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在他体表燃烧，与寂海鳞的幽蓝光芒交织，形成一层薄薄的、奇异的光茧，勉强抵御着周围狂暴能量余波和归墟之眼的虚无侵蚀。

冰魄仙子稳住身形，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林凡，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胸前那枚幽光流转的寂海鳞。眼中的惊骇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神色——有忌惮，有震惊，还有一丝……犹豫。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枚鳞片中蕴含的寂灭玄龙气息虽然浩瀚古老，但似乎……并非完整，更像是一道残存的印记或投影。而且，这道虚影似乎与林凡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在守护他。

一个身负青鸾血脉，拥有混沌道基，得了星陨阁传承，现在又被寂灭玄龙遗物认可的小子……这已经超出了“变数”的范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异数”！

杀了他，吞噬青鸾本源，固然可能让自己突破化神。但那枚寂海鳞，以及其背后可能代表的寂灭玄龙因果……还有这小子身上纠缠的星辰、归墟气息，牵扯太大了。若是杀了他，是否会被那玄龙印记标记？是否会卷入更深的、连玄冥宗都无法承受的古老漩涡？

冰魄仙子第一次，在面对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后辈时，产生了犹豫。那声龙吟带来的让她自内心最深处产生的血脉颤栗，以及林凡身上种种不可思议的纠葛，让她这位站在北冥海巅峰的强者，让她此刻感到了棘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