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被大烟残害的百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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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这边请,”一个穿水红缎子旗袍的妇人迎上前来,鬓边簪着朵半蔫的绒花,脸上的脂粉厚得能刮下一层。她挽住刘老爷的胳膊,声音甜腻得像是熬过了头的糖浆:您老可有日子没来了,我们姑娘们都念着呢。
刘老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蜡黄的脸上浮起一层病态的潮红:快……快带我去老地方。
瞧您急的,妇人掩嘴轻笑,眼尾的细纹在烛火下格外清晰,嫣红早给您备着呢,上好的云土,洋行刚到的货。
可有、可无对视一眼,悄然跟上。那妇人引着刘老爷穿过几重纱幔,来到一间僻静的厢房。房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的烟榻上铺着苏绣褥子,床头摆着整套的银制烟具,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正跪坐在榻边,见他们进来,忙不迭地起身行礼,露出袖口一截瘦得见骨的手腕。
嫣红,好生伺候着。妇人交代一句,便扭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雕花木门。
刘老爷几乎是扑到烟榻上的,那嫣红却像是习以为常,熟练地打开床头的小银盒,用象牙签子挑起一块棕褐色的膏体,在烟灯上慢慢烘烤。甜腻的气味顿时浓烈起来,可无只觉得头晕目眩,连忙屏住呼吸。那气味里似乎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让人既厌恶又莫名地想要靠近。
老爷,请。嫣红将烤好的烟泡填进烟枪,双手奉到刘老爷嘴边。
刘老爷迫不及待地含住烟嘴,那嫣红忙举着烟灯凑近。火光一明一灭间,刘老爷深陷的眼窝里渐渐泛起一种恍惚的愉悦,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触到了水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蜡黄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安详。
“哥,你看他那样,这大烟到底是何物?”可无看着那些横七竖八躺在榻上的人,有的正眯着眼睛吞云吐雾,有的已经昏睡过去,嘴角还挂着痴痴的笑意。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纱幔上,扭曲变形,像是无数挣扎的鬼魅。
可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刘老爷身上,方才还喘着粗气的中年人,此刻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地瘫在绣褥上,只有手指还机械地夹着烟枪。而那嫣红正用一块湿帕子轻轻擦拭他额角的虚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料一个婴孩,可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可怕,仿佛早已看惯了这样的生死轮回。
去别处看看。可有低声道,转身穿过纱幔。
兄弟俩又探了几间厢房,情形大同小异。有富商模样的老人,一边咳嗽一边贪婪地吮吸烟枪,咳出的痰中带血,却舍不得放下手里的东西;有年轻书生,原本清俊的面容枯槁如鬼,却还念叨着饭后一筒,赛过神仙;更有一间房内,两个瘦骨嶙峋的男子为了争夺最后一点烟膏,竟互相撕咬起来,被烟馆护院拖出去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这烟……可无终于忍不住,在角落里攥住师兄的衣袖,能摄人魂魄不成?
可有沉默良久。天井上方透下的天光已经暗了,琉璃瓦将暮色滤成一种浑浊的青灰色,落在那些横陈的躯体上。他想起临行前师父说的话,枉死城里来了许多吸食大烟的冤魂,一个个形销骨立,神魂涣散,连轮回都入不得。
不是摄魂,可有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是蚀骨。你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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