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毒蛊母子相生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拨浪鼓底暗格弹开的瞬间,沈知微指尖触到那张薄纸,还未看清图上纹路,手腕一沉——是玄铁镯贴着皮肤发烫,像被火燎过。
她猛地抬头。
谢无涯的傀儡已扑至面前。
那具人偶她认得,流云门主战偶,通体乌银关节,眼眶嵌的是西域变色石,平日收在门主密匣中。此刻它双臂拉长,肘节咔咔作响,竟拆出两柄曲刃,直插她咽喉两侧。
沈知微旋身撞向墙壁,左腕借力反推,整个人贴着符文墙滑开三尺。碎镜堆在脚下哗啦乱响,她没站稳,膝盖磕在一块尖角铜片上,疼得吸了口气,但手已滑进袖中,银针在指缝立起,只待下一击。
傀儡转身极快,右臂曲刃横扫,削断她一缕发丝。
发丝飘落时,她看见傀儡后脑有一根极细黑丝垂下,连向高处阴影。她顺着丝线抬眼,看清了那人。
裴琰站在东侧墙角,背靠符文刻痕,右手按在腰间香囊上,颈后红痣鼓胀如豆,正渗出黏稠黑线,缠绕傀儡天灵盖。
母蛊动了。
沈知微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将银针收回袖袋。这距离用针,十成力道能中五成,可一旦失手,下一刀就是断喉。她低头瞥见脚边散落的糖丸罐子——谢无涯惯用的那只,青瓷小罐,盖子早碎了,几颗蜜色药丸滚在灰里。
她弯腰拾起一颗。
糖丸入手微温,表面有细裂纹,是谢无涯死前常用来安抚失控人偶的安神香丸。她拇指蹭过裂缝,从腰间小囊蘸了点汁液,抹进裂口。毒茉莉汁刚沾上糖丸,立刻泛起一丝腥绿,转瞬隐去。
傀儡再次逼近。
它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她呼吸间隙,逼得她退无可退。身后是碎龙椅残架,左边堆满铜镜碎片,右边是逆向行军图的刻墙。她只剩半步空地。
她扬手,把糖丸抛向傀儡面门。
“谢门主,接好了。”
声音不高,却带三分旧日熟稔。她记得谢无涯教她控偶时总这么说,一边扔糖丸,一边笑:“它爱吃甜的,比刀好使。”
傀儡果然顿步。
头颅机械转动,眼眶变色石由灰转琥珀,锁定了空中飞行的糖丸。它张嘴,下颌裂开一道缝隙,像是真要接住。
就在糖丸入嘴的刹那,沈知微盯着裴琰颈后红痣。
母蛊对旧主气息极为敏感。她赌的就是这一瞬的贪念。
果然,红痣剧烈跳动,黑丝绷紧,傀儡吞咽动作一顿,胸口机关发出“咔”一声异响。
坏了。
她心下一沉。毒茉莉腐蚀太快,傀儡心匣油膏本就陈旧,这一咬,直接短了火路。
傀儡双眼骤亮,泛出红光,胸腔内传来齿轮飞转的尖啸。它没再看她,反而转向裴琰,双臂曲刃回旋,作势欲劈。
裴琰脸色一变,猛扯颈后黑丝。
晚了。
轰——
傀儡自爆。
火光从眼耳口鼻喷出,乌银骨架炸成数段,碎片横飞。沈知微抬臂护脸,听见金属擦过袖口的锐响,肩头一热,不知是划伤还是溅血。
烟尘未散,她已蹲下,手指摸到拨浪鼓还在腰带上挂着。她没去捡糖罐,也没看傀儡残骸,而是盯着爆炸中心。
几根细丝从中射出,粉中透紫,像活物般扭动,在空中盘旋一圈,直扑裴琰双手。
情蛊丝。
它们缠上他手腕时,裴琰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撞墙。那丝线一碰皮肉,立刻钻入表层,所过之处浮起红痕,像被烙铁烫过。他想甩,可丝线越缠越紧,五指抽搐,香囊脱手,坠落在一片碎镜上,发出清脆一响。
沈知微这才起身。
她走到香囊旁,没捡,只用鞋尖轻轻一拨。香囊翻了个面,布料是暗青色,绣着细密回纹,正面有个小扣环,原本该系在腰带上。现在扣环开了,露出内衬夹层——那里本该藏验毒试纸,此刻却是空的。
她抬头看向裴琰。
他靠墙站着,额角冒汗,双手被情蛊丝缠得像戴了紫手套,指节发紫。他没看她,也没去碰香囊,只是盯着自己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早知道它会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沈知微没答。她弯腰拾起拨浪鼓,指尖抚过鼓面。刚才那一震,机括松了,鼓底暗格又弹开一寸,露出密图一角。她没急着收,而是问:“你拿走试纸,是为了哪一次?”
裴琰不语。
她继续说:“上月钦天监夜报,说南街三口井水发苦,你派人换了试纸颜色;前日宫中膳食呈样,你抽走七张,说是虫蛀;昨夜冰潭异动,你香囊一直没开过封。”她顿了顿,“你在等一个不会被发现的毒。”
裴琰终于抬眼:“你也等。”
沈知微笑了下,没否认。
两人谁都没提谢无涯的名字。那具傀儡躺在地上,头颅裂成两半,眼眶里的变色石熄了,只剩黑洞。它的右手还保持着投掷姿势,掌心朝上,仿佛临死前也想递出什么。
她走过去,蹲下,从它指缝里抠出一小块焦木。
是机关木鸟的残片。
翅膀烧没了,尾部刻着半个“珩”字,和她在炼丹房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她把它攥进掌心,灼得皮肤发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