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为什么,不能是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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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男子那一声毫无遮掩的高声呐喊,宛若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些原本在威压之下已显露退缩之意,却又心有不甘的修士,听闻此言后,黯淡的眼神骤然间重新燃起了光亮。
他们的视线交织着焦灼与期盼,死死地锁定在何太叔的脸庞之上,试图从这位修士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忌惮、迟疑或是退却之色。
在他们看来,只要何太叔露出一丁点底气不足的模样,便足以成为他们借题发挥的突破口,好让他们能够再度集结声势,共同向高坐于主位的虚鼎真君施加压力。
但,事态的发展却令这群心怀侥幸的修士大失所望。
此刻的何太叔,面对对面那位元婴初期境界壮汉咄咄逼人的质问,面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分毫的恼怒与慌乱,反而显得异常沉稳。
他并未急于正面回应对方的挑衅,而是从容不迫地侧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端坐高台、神色淡然的师尊虚鼎真君。
见,虚鼎真君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示意之后,何太叔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对于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已是了然于胸。
他重新扭转过头来,面对那壮汉,双手抱拳,面上挂着一抹温文尔雅、极具亲和力的微笑。
朗声说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依何某愚见,道友与诸位同道皆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旅途劳顿在所难免。
不如暂且休整数日,待诸位道友精气神恢复至圆满状态,再行切磋较量,岂非更为妥当?”
何太叔这一番措辞,可谓是八面玲珑,周到之至。
话语之间既彰显了自身作为东道主的气度与胸襟,又不着痕迹地关照了在场诸多匆忙赶赴天枢城的金丹及元婴修士们的实际疲惫状况。
这番滴水不漏的言辞一出,那些原本在观望中摇摆不定、对虚鼎一脉心存芥蒂的修士们,心中那杆秤不由得悄然倾斜,对这位处事圆融、颇具仁心的何太叔油然生出几分好感。
那壮汉闻言,声若洪钟般自报家门:“本座,劳镇山!”
随即他大手一挥,断然拒绝道:“何道友,不必拖延至后几日!你我之间今日便分个高下,斗上一场!若你胜了,本座心服口服,再无二话;
若你胜不了本座,那么今日即便要开罪虚鼎道友,本座也定要当着诸位同道的面问个明白——
这‘闲人散’之名号,究竟是你们这些高踞云端的长老师徒之间的私相授受之物,还是属于我修仙界万千散修共同仰望的一方庇护之所?!”
劳镇山此言一出,掷地有声,无异于在平静的大殿中炸响了一记惊雷。
在场绝大多数修士听闻如此直白的质问,脸色皆是为之一变。
金丹境界的修士们因忌惮于在场三位元婴中期长老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与阴晴不定的面色,不敢在言语或举止上有丝毫造次;
下方那一众元婴初期的修士们却无顾忌,霎时间一片哗然,议论之声嗡嗡作响,如潮水般涌动开来。
高坐于主位之上的虚鼎真君,面对劳镇山这近乎于当面指斥的严厉质问,面上古井无波,神色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未曾泛起半点波澜。
居于下首的玄穹真君,则是饶有兴味地侧目看向劳镇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但转瞬即逝,依旧保持着缄默,并未插话介入。
反倒是性情刚烈如火、脾气火爆的申屠海率先按捺不住,猛地暴喝一声,声震屋瓦:“劳道友!你这话究竟是何意?
这‘闲人散’创立之初的宗旨,便是为了襄助天下散修,使得我辈能够在正道威压与魔道侵蚀的双重夹缝之间,觅得一线生机,得以安身立命、潜心修行!
老夫申屠海愿以毕生名誉担保,我等高层绝无将‘闲人散’视作一家一姓之私产的念头!”
申屠海说得理直气壮,神情间满是坦荡与理所当然。
他万万料想不到的是,此刻立于他身侧不远处的公羊鸣,脸色竟在无人察觉的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那双隐于宽大道袍袖口中的手掌,紧紧攥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之色。
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矢,死死地钉在劳镇山身上,眼底深处,一抹森冷刺骨的杀意稍纵即逝。
就在此时,位于最上方的虚鼎真君发出了一声轻咳。“咳、咳。”
这一声轻咳虽然轻微,却让大殿之下那片嘈杂的哗然之色瞬息之间便归于死寂,落针可闻。
虚鼎真君此时方才将视线正式投向劳镇山,望着对方那一脸无所畏惧、坦然无惧的神情,嘴角竟微微上扬,
浮现出一抹淡然的轻笑,缓声反问道:“劳道友此番言论,是相信老夫这经营多年的信誉,还是说……你连在场这几位‘闲人散’高层的操守也都一并怀疑了进去?”
“本座不过是就事论事,直抒胸臆罢了!”
劳镇山昂首挺胸,言辞愈发犀利,如刀锋般直指要害,“事实明摆在此,你虚鼎的嫡传弟子,即将继任下一任‘闲人散’首座之尊位。
虚鼎道友,你可敢当着诸位同道的面,坦坦荡荡地告知本座,此举之中你当真没有半点私心作祟?!
若非私心使然,为何不从闲人散众多年轻有为、德才兼备的元婴初期修士之中,择优遴选,反而径直指定自己的门徒继承大统?
你敢说,这其中并无半分徇私之念吗?!”
下方围观的众多修士本以为劳镇山在虚鼎真君那无形的威势压迫下,即便不立刻服软,言辞也会有所收敛。
未曾想,劳镇山非但没有丝毫退让,反而抛出了一番更加劲爆、更加尖锐的诘问。
此言一出,下方修士群体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议论之声如无数飞蝇振翅,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如此凌厉的当众指责,虚鼎真君非但没有丝毫愠怒之色,反而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打量了劳镇山片刻。
随即,他移开视线,目光温和地落在自己的爱徒身上,缓缓开口道:“徒儿,既然劳道友执意要考校你的本事,你便与他堂堂正正地斗上一场。
让他,也让在座的诸位道友亲眼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与实力,来带领‘闲人散’走的更远。”
何太叔得了师尊的首肯与授意,当即恭恭敬敬地转过身去,向着虚鼎真君深施一礼,口中恭敬地应道:“弟子谨遵师命。”
礼毕之后,他方才重新转过身来,直面那一身战意沸腾、气势如虹的劳镇山,面上浮现出一抹从容不迫的轻笑,朗声道:“既然如此,劳道友,那便请吧。
你我二人便将战场设在天枢城外的开阔之地,也好让诸位同道移步前往观战,一同见证。看看何某人,到底当不当得起这‘闲人散’首座的位置。”
“正合本座之意!”
劳镇山闻听此言,眼中精光爆闪,大喝一声,“那么本座便先行一步,在天枢城外恭候何道友的大驾了!”
话音尚未落尽,劳镇山雄浑的身躯骤然间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遁光,如流星划破天际,径直向着天枢城东南方向的广袤原野疾驰而去。
何太叔见状,举止依然沉稳有度。
他先是转身向着自己的师尊虚鼎真君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又侧过身,向在座的三位元婴中期长老。
待这一应礼数周全完毕,他方才催动法力,身形同样化作一道迅疾的金色流光,紧随其后追逐而出。
眼见两位正主离去,玄穹真君不禁抚掌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申屠海,提议道:“申屠道友,你我二人也莫要闲着了,便一同前往做个见证如何?
既是比斗,自当让他二人打得酣畅淋漓,尽展所长,但也需我等看顾一二,切莫让他们收不住手,落得个两败俱伤、伤势过重的下场。”
申屠海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随即,两股磅礴的灵压冲天而起,二人身形微微一晃,便也从原地消失,追随着那两道远去的金光而去。
此刻,大殿之内那些早已被这场冲突撩拨得心痒难耐的金丹与元婴初期修士们,哪里还按捺得住?
眼见两位元婴长老都已离去,他们顿时化作无数道色彩各异的遁光,如百川归海一般,争先恐后地追了出去,生怕错过了这场龙争虎斗。
人群之中,赵青柳亦是满脸急切之色,架起遁光,迅速汇入了那浩浩荡荡的观战洪流之中。
虚鼎真君座下的另外三位弟子,在得到师尊的眼神默许之后,也再无忌惮,纷纷御风追出。
转瞬之间,方才还人声鼎沸、群修汇聚的宏伟宫殿之内,便如潮水退去般变得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偌大的殿宇之中,只剩下高坐云台虚鼎真君,以及立于阶下、面色依旧阴晴不定的公羊鸣二人,彼此间的气氛诡谲而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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