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什么,慕容明远竟是家族曾经嫡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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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看了她一眼,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男弟子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变的认真。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双拳在身前交叉,然后猛地分开。
一股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土黄色的盾牌。
“土灵盾。”
顾云初认出了这一招。
这是土灵根修士的招牌防御术法,以灵力凝聚成盾,防御力极强。筑基中期的修士施展出来,能扛住筑基后期的攻击。
可她不是筑基后期。
她是合体初期。
她不能用合体初期的力量去破这面盾。
她需要找到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能用的、又能破掉土灵盾的方法。
顾云初看着那面土黄色的盾牌,脑海中飞速转动。
土灵盾的弱点在哪里?
她在藏书阁看过相关的典籍,土灵盾防御力强,可有一个致命弱点:它怕水。
土克水,可水多了,土也会被冲垮。
她的三灵根里有水灵根。
顾云初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水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水球。
水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灵力波动也很弱。
男弟子看了一眼那个水球,嘴角微微翘起,这么小的水球,打在土灵盾上,跟挠痒痒一样。
顾云初把水球抛出去。
水球打在土灵盾上,碎了,水花四溅。
男弟子笑了。
可他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瞬。
因为那些水花没有散去,而是沿着土灵盾的表面扩散开来,渗入盾牌的灵力纹路中。
土灵盾的灵力纹路被水灵力干扰了,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顾云初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冲上去,一掌拍在盾牌最薄弱的位置,左上角,距离边缘三寸的地方。
这一掌的力道不大,可位置精准得可怕。
土灵盾碎了。
男弟子愣住了。
顾云初的手掌停在他胸前,没有拍下去。
“承让。”她说。
管事举起手:“十七号,第一局,慕容云舒胜。”
擂台下一片安静。
几个外门弟子面面相觑。
“她怎么破的?”
“水灵力渗进去,干扰了土灵盾的灵力纹路。”
“可她的水球那么小,怎么可能——”
“位置。她打的位置是土灵盾的灵力汇聚点,那里最薄弱。”
擂台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弟子开了口。
顾云初看过去,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弟子,穿着月白色长袍,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的修为是筑基后期。
顾云初不认识他。
男弟子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局。
男弟子换了打法,不再用土灵盾,而是主动进攻。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
顾云初一直在躲,偶尔反击一下,力道都不大,像是在试探。
擂台边的窃窃私语多起来了。
“她在干什么?”
“消耗对方的灵力。土灵根修士耐力强,可爆发消耗也大。她在等对方灵力耗尽。”
“可她自己的灵力也在消耗啊。”
“你看她的步法。”
几个弟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顾云初的步法非常节省体力。她的移动幅度很小,每一步都踩在最佳位置,不需要多余的调整。
而男弟子的每一拳都在全力输出,灵力消耗比她快得多。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男弟子的拳速明显慢下来了。
顾云初抓住机会,一掌拍在他手腕上,卸掉他的力道,然后欺身而进,一掌拍在他胸口。
力道不大,可男弟子已经力竭了,这一掌直接把他推下了擂台。
“十七号,第二局,慕容云舒胜。”
“十七号,慕容云舒,晋级。”
顾云初走下擂台,低着头,走回角落。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惊讶的,有审视的,有不服气的。
她没有抬头。
慕容云娇走过来,笑容比平时淡了些。
“云舒妹妹,打得不错。”
顾云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云娇姐姐的实战在什么时候?”
“下午。”慕容云娇说,“我的对手是筑基后期。”
她说完,转身走了。
下午的考核继续进行。
慕容云娇的实战,顾云初看了。
她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修为比她高一个小境界。
可慕容云娇赢得并不艰难。
她的身法很灵活,灵力运用也很熟练,更重要的是,她的打法非常聪明。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每一招都打在对方的薄弱处。
三局两胜,她赢了第一局和第三局。
走下擂台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扫过人群,在顾云初脸上停了一瞬。
那种目光,顾云初见过。
在下界,在那些“天才”看“普通人”的时候。
不是恶意,可也不是善意。
是一种“你不错,可你跟我不是一个层次”的居高临下。
顾云初低下头,没有接她的目光。
第三关,心性考核,安排在第二天。
慕容云澜宣布考核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顾云初走出演武场,在回廊里慢慢走着。
秋天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冰凉的丝绸。桂花香从某个院子里飘出来,甜丝丝的。
她忽然停下来。
回廊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是上午在擂台边开口说话的那个书卷气的男弟子。
他看见顾云初,微微点头。
“慕容云舒?”
“是。师兄是——”
“慕容云书。”他说,“藏书阁的。”
顾云初微微一愣。
藏书阁?
她每天在藏书阁整理典籍,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我在三楼。”慕容云书说,“最里面那间。”
顾云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楼最里面那间,是她整理残卷的地方。
她每天在那里待四五个时辰,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
除非,他来的时候,她不在。
或者,他不想让她看见。
“师兄找我有事?”
慕容云书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破土灵盾那一手,”他说,“不是外门弟子能打出来的。”
夜风从回廊外吹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顾云初没有回答。
慕容云书看着她,目光平静,像在看一本打开的书。
“我不是来拆穿你的。”
他说,“我是来提醒你——有人在查你。”
顾云初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
慕容云书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往回廊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侧过头。
“孙老让我告诉你,”他说,“藏书阁那本《慕容氏基础心法》,你再看一遍。夹层里还有东西。”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风中。
顾云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孙老。
慕容云书是孙老的人。
《慕容氏基础心法》的夹层里,还有东西。
她之前只发现了那张写着“慕容氏祖传心法实为残缺”的纸条。
还有别的东西。
顾云初加快脚步,往丙字九号走去。
回到院子,她关上门,从木架上取下那本《慕容氏基础心法》。
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书页的夹层上摸索。
上次她在这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这次,她摸到了另一张。
她把夹层里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块极薄的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顾云初将灵力探入玉片。
玉片亮了一下,一行小字浮现在她脑海中。
“慕容明远,原名慕容云昭,慕容府第七十三代嫡长子。”
顾云初的瞳孔猛然收缩。
慕容明远。
落星城旁支当家人。
慕容府第七十三代嫡长子。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继续看。
“三百年前,慕容云昭与慕容云海争夺家主之位,失败后被废去修为,逐出主家,改名慕容明远,迁居落星城旁支。”
慕容云海。
慕容府三位太上长老之一。合体中期。
现任家主慕容云渊的父亲。
顾云初把玉片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慕容明远。
不。
慕容云昭曾经是慕容府的嫡长子,家主之位的竞争者。
他输给了慕容云海,被废去修为,被逐出主家,被改名换姓,被发配到落星城旁支。
他的“暗伤”,可能不是历练时受的。
而可能是被人废的。
被他自己的兄弟。
顾云初把玉片收回夹层里,把书放回木架上。
她在蒲团上坐下来,闭上眼。
慕容云昭。
慕容云海。
三百年前的家主之争。
被废去的修为。
被改名换姓的人生。
被发配到落星城的屈辱。
而他的女儿慕容云舒——失踪了。
如果她的失踪不是意外,那背后的人是谁?
慕容云海?还是慕容云海的什么人?
慕容明远请她来,恐怕不只是为了“顶替女儿参加选人”。
同时他在找一个能帮他的人。一个能在主家活动、能接触到核心信息、能替他查清女儿失踪真相的人。
而她,正好需要一个身份。
各取所需。
顾云初把这些问题压进心底,在蒲团上坐好,开始修炼。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花瓣上凝着细密的露珠。
顾云初闭上眼。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