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 第288章 烽烟压顶 寸土不让(二)

第288章 烽烟压顶 寸土不让(二)(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青峰山,川军阵地,猫耳洞里,张算盘的眼镜片早被震得滑到鼻尖,他索性摘下来塞进怀里,用冻得发僵的手揉着发麻的耳朵,大声喊着:

“这都快半个时辰了,他们的炮弹咋跟不要钱似的?

再这么炸下去,咱的阵地都成筛子了!”他看着洞壁上簌簌掉落的泥土,心里有些发慌,要是洞顶塌了,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松井死了,两个军曹也没了,天谷那老鬼子是急红眼了。”

陈山虎往洞口凑了凑,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往外看,只见阵地前沿已经被浓得化不开的硝烟裹住,

连惨白的阳光都透不进来,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灰色笼罩,“他想靠炮火砸垮咱的士气,可他忘了,咱川军的骨头,不是炮弹能炸碎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眼神坚定如铁,想起出发时乡亲们送的那面“保家卫国”的锦旗,此刻正被压在背包最底下,他得活着把它带回去。

旁边的狗娃攥着大刀,刀鞘上的漆被震得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那是他爹传给他的家伙,开了刃的刀身隐隐透着寒光。

他瓮声瓮气地接话,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等他们炮停了,咱出去又是一条好汉!非得让他们尝尝咱大刀的厉害!”

他说着,还用力握了握刀柄,指节发白,仿佛已经看到了和鬼子厮杀的场景,把那些黑心肠的家伙劈成两半。

正说着,外面的炮声突然稀了些。原本密集的“轰隆”声变得有了间隔,呼啸声也似乎远了些,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陈山虎心里一动,猛地贴近缝隙,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听!间隔长了!”他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刻,鬼子的炮击节奏变了,意味着他们的战术可能要调整了。

果然,刚才还密不透风的轰鸣变得稀疏起来,炮弹的呼啸声也远了些,像是疲惫的野兽在喘息。

有经验的老兵都知道,这是炮击即将结束的征兆——鬼子要么是在调整目标,要么就是在为冲锋前的最后一轮覆盖蓄力。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武器的手更紧了,掌心渗出的汗把枪柄都浸湿了。

“准备!”陈山虎低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洞口的木板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炮击一停,立刻抢占战壕!检查武器,堵缺口!轻伤的跟我上,重伤的在洞里警戒,谁都不许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士兵们的心上。

猫耳洞里的士兵们瞬间绷紧了神经,像蓄势待发的豹子。

伤兵们也挣扎着想去拿枪,被旁边的人按住——陈山虎早吩咐过,轻伤的守阵地,重伤的在洞里警戒,绝不能乱了章法。

他们虽然不能冲在最前面,却也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有个伤了腿的老兵还把刺刀绑在木棍上,说要是鬼子冲进来,就用这个捅他个窟窿。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最后一发炮弹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条垂死的毒蛇,落在远处的山谷里,只掀起一小股烟尘,然后便归于沉寂。

阵地上的轰鸣骤然停歇,只剩下硝烟在风里翻滚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日军呐喊——那是冲锋的信号,尖锐而刺耳,像催命的符咒,一声接着一声,带着野兽般的疯狂。

“动手!”

陈山虎一把掀开木板,木板与冻土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率先跃出猫耳洞,落在被震松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外面的景象触目惊心:原本还算整齐的战壕被炸得坑坑洼洼,好几处被塌下来的冻土堵死,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土堆,最大的一个几乎把整个通道都堵死了;

前沿的观察哨只剩下半截木桩,上面还挂着破碎的军大衣,那是三班副的,昨天他还穿着这件衣服跟弟兄们说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

军大衣在风里无力地飘荡,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枪支零件、被炸飞的军靴,还有一些看不清的残骸,焦黑的土地上混杂着雪和血,红的白的黑的搅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但陈山虎没时间心疼这些,也没时间愤怒。

他扯着嗓子喊:“各就各位!填补缺口!机枪手架枪!速度要快!趁鬼子还没攻上来,抓紧修补工事!”

士兵们鱼贯而出,动作快得像狸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硝烟和泥土的痕迹,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淬了火的钢。

王德胜带着炊事班的人,扛着圆木和冻土块堵缺口,圆木不够就用枪托顶,冻土块不足就用身体扛,

有个小个子炊事兵被冻土块砸了脚,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不肯退,抱着块石头往缺口里塞。

老赵和几个老兵架起昨天缴获的歪把子机枪,枪管还带着余温,

他们仔细地把机枪架在战壕沿的土堆上,调整好角度,对着山下的方向,手指紧扣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

狗娃和小张扒开堵在战壕里的碎石,把大刀磨得锃亮,刀刃在残阳下闪着寒光,狗娃还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仿佛这样就能增加几分力气。

张算盘正蹲在被炸塌的掩体旁,用手指丈量着缺口的宽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得用三根圆木才能撑住……左边再堆点冻土……这样才能挡住子弹……”忽然,他眼睛一亮,指着远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连长!你看!”

陈山虎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山下的日军像黑蚁一样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一片,大约有二三百人。

他们个个端着步枪,枪上的刺刀闪着冷光,踩着还在冒烟的弹坑往前冲,脚步杂乱却带着一股疯狂的气势,像是一群饿极了的狼。

在他们的身后,天谷指挥部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面太阳旗在晃动,那面旗被风扯得笔直,红得像血——显然,天谷就在那里盯着这场冲锋,等着看他们被击溃的场景,等着用他们的尸体铺就前进的路。

“来得正好!”陈山虎抹了把脸上的灰尘,露出的皮肤被硝烟熏得发黑,他猛地拔刀出鞘,“噌”的一声,寒光在硝烟里一闪,映着他坚毅的脸庞。

刀身在残阳下泛着冷光,那是他用了多年的大刀,刀把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发亮,浸透了汗渍和血渍,早就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