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万古海渊大乱,机械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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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急促,却带着清晰的条理,打破了王座区域死寂的氛围。
墨殇原本烦躁的心瞬间被提起,他猛地抬眼,暗红光晕的眸子死死锁定在跪地的刺将身上,周身戾气微微一凝,声音冷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慌什么?慢慢说!若是敢谎报消息,朕当场捏碎你的魂!”
刺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骸骨地面,不敢有丝毫隐瞒,以最平稳、最详细的语气,将自己探查的一切原原本本禀报出来:
“君主!属下奉命前往魔渊大陆海域交界地带巡查,不敢声张,一路潜行至海面附近,暗中观察魔渊大陆外围的玉阳结界!属下发现,玉阳结界的范围,已经悄然扩张了!”
墨殇身躯一震,敲击扶手的手指瞬间停下。
“扩张?”他沉声追问,“详细说来!”
“是!”刺将连忙应声,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以往属下多次探查,玉阳结界从深海向魔渊大陆延伸,约莫只有两千里范围,超出这个界限,怨念与亡魂便可自由流入深海。可这一次属下确认再三,玉阳结界如今向外扩张,足足达到了近三千里,整整多出一千里的范围,将大片原本无主的海域,全部笼罩在了结界的净化范围之内!”
这话一出,王座下方的几名亲信刺将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都是暗灵族的高层,自然清楚玉阳结界意味着什么,更清楚结界扩张意味着什么。
墨殇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他坐直身躯,眼神死死盯着下方的刺将,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继续说!你的意思是……”
“君主,属下斗胆推测!”刺将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关键的结论,“属下认为,咱们万古海渊的怨念、恶念、邪恶执念、亡魂大量消失,根本不是被人偷走,也不是被人转移,而是玉阳结界扩张,彻底切断了养分来源!”
“魔渊大陆上产生的一切邪念、亡魂,原本会顺着海水流向万古海渊,可如今,结界范围扩大,所有怨念刚一出海,便被结界的力量净化、安抚、消散,根本无法沉入海底,更无法抵达我们这片深渊!”
“古老墓室之所以变得异常,晶石消失、魂魄变少、连君主您进入都有被净化的感觉,恐怕也是因为玉阳结界的净化力量,顺着地脉渗透到了渊底,连墓室这种隐秘之地都被波及!”
“这一切的一切,根源不是幽戮副君主,不是内贼,而是……玉阳结界无声扩张!”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血骨王座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暗灵族兵将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答案,太合理了,太贴合现实了,也太让他们绝望了。
墨殇坐在血骨王座上,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脑海中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刺将的一番话,瞬间点醒。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
怨念不会凭空消失,亡魂不会凭空消散,恶念不会凭空淡化,唯一能让这一切悄无声息消失的,只有玉阳结界的净化之力。
以往结界范围小,拦不住多少怨念,可如今扩张一千里,等于直接掐断了暗灵族的喉咙,断了他们所有的食粮与根基。
什么晶石被盗,什么死婴失踪,什么幽戮陷害……
全都错了。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内部的对手,而是头顶那片他们一直轻视、一直忽略的光之结界。
是那片悄无声息扩张、悄无声息净化、悄无声息将他们逼上绝路的玉阳结界。
可即便想通了怨念流失的根源,墨殇心中那股最痛、最恨的疑团依旧没有解开。
他猛地一拍扶手,周身戾气轰然炸开,双目赤红,再次失控般怒吼出声:
“那结界扩张就算是真的!那墓室里的死婴呢?!到底是谁动了我的死婴?!是谁毁了我数百年的心血?!”
“回答我!!”
吼声震得整个王座大殿微微颤动,下方刺将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在地上,不敢言语。
他能解释怨念为何消失,却解释不了死婴为何不翼而飞——那是藏在最隐秘墓室、被层层禁制守护的至宝,绝不可能仅凭结界净化就凭空消失。
墨殇缓缓靠回血骨王座,闭上了双眼。
心中的怒火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两个重叠的打击变得更加狂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幽戮一脸无辜,为什么墓室没有明显闯入痕迹,为什么整个万古海渊的力量都在持续变弱——不是有人在暗中搞破坏,而是他们的生存通道,被彻底堵死了。
可堵死通道的人,同时也潜入了他的禁地,偷走了他的至宝,这才是最让他崩溃、最让他疯狂的真相。
“玉阳结界……扩张了……”
墨殇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暗红光晕的眸子里,不再是茫然,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与杀意。
他之前所有的愤怒、内斗、猜忌、分裂,全都像一个笑话。
幽戮被他冤枉,愤然离开;
他自己毁了墓室,气到发狂;
整个暗灵族因为一场误会,陷入分裂与虚弱;
而真正的元凶,就在头顶,静静地扩张着范围,静静地净化着一切,静静地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下方的刺将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静静等待着君主的决断。
周围的亲兵与刺将们,也纷纷明白了过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心中既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怨念流失的真相,又陷入了更深的惶恐——死婴下落不明,至宝遗失,结界步步紧逼,暗灵族的未来,已经一片漆黑。
墨殇闭着眼,沉默了很久很久。
深海的暗流在王座周围缓缓流动,骸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整个渊底安静得可怕。
终于,他再次睁开眼,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狂躁与暴怒,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刺将说的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冤枉了幽戮。
他知道,暗灵族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玉阳结界的扩张,不是巧合,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暗中推动,有人在以这种温和却致命的方式,一点点蚕食暗灵族的生存空间,一点点断去他们的根基。
而那个潜入墓室、夺走死婴的人,必定与结界扩张脱不了干系。
而他,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很好。”墨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让整个渊底都为之颤抖的威严,“你立了大功。”
他抬眼,目光扫过下方所有的亲信,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针对幽戮势力的搜寻与戒备,从此刻起,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全员加派斥候,死死盯住玉阳结界的每一寸变化,记录结界扩张的速度、范围、力量强度,随时回报。
第三,立刻探查玉阳结界扩张的原因——是谁在维系结界?是谁在推动扩张?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第四,全力追查古老墓室闯入者的踪迹,就算翻遍整片深海,也要找出夺走死婴的凶手!
第五,从今日起,万古海渊进入最高戒备,所有收魂点、控魂阵、隐秘墓室,全部加固,全力抵御结界的净化力量。”
命令落下,下方刺将齐声应和:“遵命!君主!”
墨殇重新靠在血骨王座上,抬头望向深渊上方,仿佛穿透了六七万米的海水,看到了那片散发着柔和光芒、却致命无比的玉阳结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玉阳结界……你们以为,扩张范围,断我根基,就能让我暗灵族屈服吗?”
“你们以为,悄无声息的净化,就能让我们消亡吗?”
“不可能。”
“我墨殇,我暗灵族,就算失去所有怨念,就算濒临消亡,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你们堵死我的路,藏起我的至宝,那我就亲自冲出去,把你们的结界撕碎,把你们的大陆搅碎,把所有阻拦我的、亏欠我的,全部碾成灰烬!”
深海之下,血骨王座之上,暗灵族君主墨殇的杀意,悄然凝聚。
而这场由结界扩张、死婴失窃引发的生存之战,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就在墨殇刚刚下达完五道命令,大殿内一片死寂、杀意正浓之际,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踉跄跄、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不规律,沉重、仓促,还带着明显的跛行,一步一磕,像是腿上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每挪动一下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原本肃静的王座大殿,被这突兀的声响搅得气氛一紧。
两侧的亲兵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骨刃,眼神警惕地望向殿门。墨殇坐在血骨王座上,指尖微微一顿,暗红色的眸子冷沉沉地扫了过去,周身刚收敛不久的戾气又隐隐翻涌。
殿门被撞开。
一名暗灵族刺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甲胄歪斜,浑身沾满深渊淤泥,脸色灰败扭曲,一条腿明显不敢着地,整个人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几乎是扑到大殿中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墨殇眉头狠狠一皱,语气冷得刺骨:“慌什么?朕刚下令全军戒备,你身为刺将,不成体统。你就不能好好走道?怎么还瘸了?谁伤的你?”
那刺将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声音发颤,几乎是哭腔:“君、君主……不是属下不想好好走,是属下腿上、腿上沾了邪物,一动就钻心的疼,魂都要被扯碎了!”
墨殇眸色一沉:“抬起来让朕看。”
刺将哆嗦了一下,苦着脸:“君主……这东西不在前面,在、在后面……属下、属下只能转过来给您看。”
不等墨殇应允,他便咬着牙,小心翼翼地缓缓转过身,把臀部对着墨殇,姿态狼狈又怪异。
墨殇当场怒目一瞪,戾气炸开:“你他妈个不讲文明的东西!敢在朕面前如此无礼?!”
“不是不是!君主恕罪!您快看啊!”刺将急得声音都破了,拼命撅了撅,“您看我腿上这个!是藤壶,但不是普通藤壶!”
墨殇强压怒火,眯眼望去。
这一看,他眸中的怒意瞬间变成了凝重。
只见刺将的一侧大腿靠近臀部的位置,死死吸附着一个灰黑色、带着金属冷光的藤壶——外壳坚硬如铁,纹路冰冷,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深深扣进暗灵族的皮肉之中,并非血肉共生,而是机械构造。
铁藤壶。
墨殇一眼便认出,这绝非万古海渊里的任何一种生物。
“这是……”他缓缓起身。
“君主,它在蚕食我!”刺将声音发颤,“它在吸我的怨念、吸我的恶念,连我的魂都在被它一点点吞掉!我越挣扎,它咬得越紧!”
说着,他又忍痛微微挪了挪另一条腿,再次把臀部稍稍撅起:“君主您再看这边!还有一个!”
墨殇目光一移,瞳孔微缩。
另一侧腿上,竟夹着一只巴掌大小的机械螃蟹。
铁壳坚硬,螯钳死死钳住刺将的皮肉,嵌入很深,八条金属腿如同钢刺般扎进体内,一动不动,却像有生命一般,持续不断地吸食着他身上的暗灵之力。
不是活物,是机械。
是人为造出来的东西。
墨殇脚步一迈,从血骨王座上走了下来,深海暗流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滚动。他走到刺将身后,俯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只铁藤壶。
指尖刚一接触,一股冰冷、生硬、毫无生气的金属质感传来,同时,一丝微弱却异常霸道的吸力顺着指尖往上窜,竟试图吸食他体内的戾气与怨念。
墨殇眸色一冷,立刻收回手。
“果然是金属机械。”他低声道,“不是深渊生物,不是结界力量,是人为放置的异物。”
“君主,快、快给我拔下来!”刺将疼得浑身抽搐,“再吸下去,属下的魂就要被它抽干了!”
墨殇直起身,冷声道:“来人。”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君主!”
“把他按住,”墨殇命令,“把这两个铁东西,给朕硬生生拆下来。”
“是!”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人按住刺将的肩膀,一人按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原地。刺将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轻点……轻点啊……”
另一名亲兵伸手,先抓住那只机械螃蟹的铁壳,用力一扯。
“呃啊——!”
刺将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机械螃蟹的螯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一收,嵌得更深,同时一股更强的吸力爆发开来。不仅如此,那名动手拉扯的亲兵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呃……啊……”
他手一松,踉跄后退,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神惊恐:“君、君主……这东西……它在吸我的怨念!吸我的魂!”
众人一惊。
墨殇冷声道:“怎么回事?”
“只要一碰它、一拔它,它就不只是吸宿主,连动手的人一起吸!”那亲兵惊魂未定,“我的力量、我的恶念,刚才一瞬间被抽走了一大截,浑身发软,痛苦万分……”
墨殇眸色更沉。
再看那刺将,被吸得气息更加虚弱,原本灰褐色的皮肤都隐隐泛白,身体摇摇欲坠,再拖下去,用不了多久,魂魄就会被这两个机械东西彻底吸干,变成一具空壳。
“废物。”墨殇低喝一声,“再来四个人,一起按住,一起拔!朕倒要看看,这铁东西有多霸道!”
四名亲兵立刻上前,两人按住手臂,两人按住双腿,将刺将死死固定在骸骨地面上。刺将泪流满面,疼得意识都开始模糊:“君主……轻点……我怕……”
“忍。”墨殇只字。
两名亲兵深吸一口气,一人抓住机械藤壶,一人抓住机械螃蟹,同时发力,猛地向外一扯!
“呃啊啊啊啊——!”
刺将的惨叫声撕裂了大殿的寂静,浑身剧烈抽搐,皮肉被撕扯得发红,暗灵族特有的阴冷气息疯狂外泄。
可那两个机械异物,纹丝不动。
反而在被拉扯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属嗡鸣。
下一刻——
动手的两名亲兵同时浑身剧颤,双眼翻白,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痛苦嘶吼。
“我的魂……我的怨念……被吸走了……”
“好疼……浑身都空了……”
他们不过是触碰拉扯了片刻,体内赖以生存的怨念、恶念、灵魂力量,就被机械藤壶和机械螃蟹疯狂抽走,那种灵魂被撕裂、力量被掏空的痛苦,比身受重伤还要难熬。
墨殇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机关,也不是简单的陷阱。
这是专门针对暗灵族的武器。
以机械为躯,以吸食怨念、恶念、灵魂为能,吸附之后越拔越紧,但凡触碰者,都会被一同吸食,专门克制他们这一族的生存根本。
“松开。”墨殇沉声命令。
那两名痛苦不堪的亲兵立刻踉跄后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灰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被按住的刺将已经奄奄一息,声音微弱如蚊:“君、君主……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吸成空壳……”
墨殇蹲下身,再次仔细观察。
机械藤壶外壳冰冷坚硬,底部有无数细小的金属触须,已经深深扎进刺将的体内,与他的灵魂隐隐相连。机械螃蟹的螯钳如同锁死的机括,一旦咬合,不触发特定机关根本无法松开。
他伸手沿着铁藤壶底部、螃蟹壳边缘、触须根部、螯钳咬合处,一遍又一遍仔细摸索,从外壳到缝隙,从凸起到凹陷,仔仔细细检查了不下十遍。
可无论他怎么摸、怎么看,这两个机械造物通体浑然一体,全是冷硬的金属,没有任何按钮,没有任何机括,没有任何凹槽,没有任何能松动、能解开、能关闭的开关。
它们从一开始,就是一次性的猎杀装置——咬上,就锁死;锁死,就不停吸食;吸食,直到把灵魂抽干为止。
没有退路,没有解法,没有仁慈。
墨殇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戾气都凝固了几分。
“没有开关。”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吓人,“这两个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有开关,没有任何能正常取下来的办法,咬上就是死锁,谁碰谁被吸,越拔吸得越狠。”
周围的亲兵与刺将听得浑身发寒,一个个脸色惨白。
墨殇转头,看向地上已经快要昏过去的刺将,眼神冷硬,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给朕忍住。”
“要是再这样拖下去,你肯定被它们吸食而死,魂都剩不下。”
“朕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连着你的肉,把这两个铁东西一起切下来。会掉肉,会伤根基,会剧痛,但能保住你的命。”
刺将浑身一颤,疼得意识模糊,可他看着墨殇冰冷的眼神,知道君主不是在吓唬他,更不敢有半点反驳,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哆嗦着点头,声音细若游丝:
“行……君主……属下听您的……切……切吧……属下能忍……”
“很好。”墨殇面无表情,“按住,别让他动。”
四名亲兵立刻加大力气,将刺将死死按在骸骨地面上,一动都不能动。刺将紧闭双眼,牙关咬得快要碎裂,浑身冷汗直流。
墨殇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细如发丝、锋利无比的戾气刃芒,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量,只保留最纯粹的切割力。
他先走到机械螃蟹一侧,盯着那深深嵌进肉里的铁螯,刃尖轻轻贴在皮肉边缘。
“忍住。”
话音落下,墨殇手腕一稳,刃芒干脆利落地切入皮肉。
“呃啊啊——!”
刺将一声惨嚎,浑身剧烈抽搐,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机械螃蟹瞬间爆发吸力,可墨殇根本不给它持续吸食的机会,手腕一转,顺着螯钳根部,连皮带肉、连带着一小块深深粘连的血肉,猛地一切。
噗嗤——
金属摩擦血肉的声音刺耳难听。
那只死死咬合的机械螃蟹,连带着一块带血的暗灵族皮肉,被完整切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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