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将计就计(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龙淡淡道:“被献祭的,确实是他们。但献祭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服下了一枚丹药。”
“丹药?”
“龙庭秘制的‘归元丹’。服下后,精血、魂魄、本源,都会与丹药融为一体。被献祭时,他们不是消散,而是——转化。”
“转化成我需要的能量。”
他抬起手,对着那颗魔晶,轻轻一握。
刹那间,那巨大的符文光芒大放!
魔晶内部,那些原本用来吞噬生命的力量,此刻反过来被符文吞噬!血色光芒疯狂涌动,却无法挣脱符文的束缚,只能一点点被压缩、被吞噬、被转化!
“这……这是什么妖法!”半步龙帝惊恐大叫。
秦龙摇头:“不是妖法。是《万法归一》。”
“你以为,我不知道地煞宗是叛徒?你以为,我不知道联军里有内奸?你以为,我调离那些亲信,真的是为了切断他们的联系?”
他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我调离他们,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失踪’。”
“我让他们失踪,是为了让他们被送到这里,成为祭品。”
“我让他们成为祭品,是为了让他们在我的人体内,种下归元丹的禁制。”
“而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半步龙帝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秦龙都不是被动的受害者。
他是主动的布局者。
他知道地煞宗是叛徒,知道联军有内奸,知道屠龙者要抓人献祭。
但他没有阻止。
他——将计就计。
“那……那些人……”半步龙帝声音颤抖,“他们知道自己会死吗?”
秦龙沉默片刻,道:“知道。”
“但他们愿意。”
“因为他们知道,用自己的死,换这颗魔晶的毁灭,换更多人的活,值。”
半步龙帝怔住了。
他看着魔晶内部那些光点,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化作符文的一部分,正在一点点吞噬他们用命换来的力量。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人。
这个叫秦龙的人。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龙不再看他。
他抬起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那是《万法归一》中,最强大的禁制术之一——
“归元禁,启!”
话音落下,魔晶内部的符文骤然炸裂!
无数道光点从晶石中冲出,化作一道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中,隐约可见那些消散的身影——阿福,那个中年统领,那个女修士,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笑容。
“哥……”阿福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做到了……”
光柱中,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漫天星光,洒向大地。
那士兵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却也在笑。
“好……好弟弟……”
星光洒落,落在他身上,落在所有人身上。
那些星光,温暖而柔和,带着生命的余温,带着牺牲的悲壮,带着胜利的希望。
轰——!
魔晶彻底炸裂。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掀翻。
那六个黑袍人,首当其冲,被炸得四分五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半步龙帝拼尽全力,撑起一道护盾,却也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大口吐血。
秦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冲击波到他身前三尺,自动消散——那些星光,为他撑起了一道屏障。
他抬起头,望着漫天星光,低声说:
“谢谢你们。”
“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星光闪烁,仿佛在回应他。
然后,渐渐消散。
夜空,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颗魔晶炸裂后留下的深坑,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龙转身,走向那半步龙帝。
半步龙帝瘫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萎靡。他看着走近的秦龙,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龙低头看着他,淡淡道:
“我是秦龙。”
“龙庭之主,万法之王,抗龙联盟盟主。”
“也是——要你命的人。”
他抬起手,一掌拍下。
半步龙帝瞪大眼,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掌落。
人头碎裂。
至此,七名黑袍人,全灭。
秦龙收手,转身,望向联军的方向。
三万将士,肃然而立。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龙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今日之战,我们赢了。”
“但赢的代价,是三百七十二条人命。”
“那三百七十二人,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姐妹。”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场胜利。”
“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日起,抗龙联盟,永不忘记他们的牺牲。”
“从今日起,抗龙联盟,永不原谅屠龙者的罪行。”
“从今日起,抗龙联盟,与屠龙者,不死不休!”
三万将士,齐声高呼: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声震天地,久久不息。
秦龙站在深坑边缘,望着北方那片苍茫的夜空。
那里,是屠龙者残部的藏身之地。
那里,还有更多的敌人等着他去消灭。
但他不急。
今夜,先为牺牲的兄弟们,送行。
身后,叶轻语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秦龙握紧,低声道:“怪我吗?”
叶轻语摇头:“不怪。”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死?”
“知道。”
“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是。”
叶轻语沉默片刻,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愿意?”
秦龙望着夜空,目光幽深:
“因为我问过他们。”
“我问他们,愿不愿意用命,换一个机会?”
“阿福第一个举手。他说:‘盟主,俺这条命是你救的,早就该还了。’”
“那个中年统领说:‘我戍守北境百年,见过太多人死在屠龙者手里。如果能换他们死,我这条命,值。’”
“那个女修士说:‘师尊教过我,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能救更多的人,我愿意。’”
“其他人,也都一样。”
“没有一个退缩,没有一个犹豫。”
叶轻语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头,望着那片已经消散的星光,低声说:
“他们,都是英雄。”
秦龙点头:
“是。”
“他们都是英雄。”
十二月二十一日。
联军营地,举行了盛大的祭奠仪式。
三百七十二具衣冠冢,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营地东侧的空地上。每一座坟前,都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逝者的名字、籍贯、所属势力。
秦龙亲自为每一座坟添土。
三万将士,肃立两侧,默然垂首。
仪式结束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三百七十二座新坟上,将那些木牌染成金色。
秦龙站在坟前,久久未动。
叶轻语走过来,轻声道:“回去吧。”
秦龙摇头:“再待一会儿。”
叶轻语没有再劝,只是陪他站着。
天色渐暗。
夜幕降临。
营地中,亮起了灯火。
那灯火,映在那些木牌上,仿佛在告诉那些逝去的英魂:
你们没有白死。
你们守护的人,还活着。
你们守护的联盟,还在。
你们守护的希望,还在。
秦龙终于转身,向营地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望着那些木牌。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从今往后,”他低声说,“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兄弟,白白牺牲。”
“我保证。”
夜色中,那些木牌静静立着。
仿佛在说:
我们信你。
十二月二十二日。
联军议事大帐。
秦龙召集了所有高层,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处理内奸。
影狐将查明的六人名单呈上。
秦龙看了一眼,道:“证据确凿吗?”
影狐点头:“确凿。他们的往来密信、收受的灵石、传递的情报,全都有记录。”
秦龙沉默片刻,道:“带上来。”
六个人,被押进大帐。
三男三女,都是中层人员。此刻,他们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龙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六人沉默。
秦龙继续道:“通敌,叛变,泄露军机,害死同胞。”
“按照联盟律法,当斩。”
六人中,一个中年男子猛然抬头,颤声道:“盟主,饶命!我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不从,他们就杀我全家!”
秦龙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的家人,救回来了吗?”
中年男子一怔,随即点头:“救……救回来了。那日之后,他们就放了……”
秦龙打断他:“放了?你亲眼看到了?”
中年男子摇头:“没……没有。但他们托人带信,说我家人平安……”
秦龙看向影狐。
影狐会意,道:“他的家人,三天前就被屠龙者杀了。人头挂在落鹰峡的仓库门口,我们清理时发现的。”
中年男子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他们说好的……”
秦龙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其他五人:
“你们,也都一样。”
“以为自己是在做交易,以为只要听话,就能保住家人,保住自己。”
“但屠龙者,什么时候讲过信用?”
五个人,面色惨白,无言以对。
秦龙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害死的那些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朋友,也有想保护的人。”
“他们被献祭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是别人。”
“而你们,想的只有自己。”
他转身,走回主位,落座:
“影狐。”
影狐躬身:“属下在。”
“按律处置。”
影狐点头,一挥手。
六名亲卫上前,将六人拖出大帐。
帐外,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归于寂静。
帐中,一片沉默。
秦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日之事,引以为戒。”
“联盟之中,不容背叛。”
“任何人,若敢效仿,下场如此。”
众人齐齐抱拳:“属下明白。”
十二月二十五日。
联军内部,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影狐的情报部,将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情报重新梳理了一遍。又有十三人被查出有通敌嫌疑,其中五人证据确凿,被处决;另外八人证据不足,但被调离关键岗位,严加看管。
与此同时,联盟内部加强了纪律教育。
每个将士,都要学习联盟律法,都要参加警示教育,都要签下忠诚誓言。
那些牺牲者的名字,被刻在一块巨大的石碑上,立在营地中央。
每天清晨,将士们出操时,都会从石碑前经过。
每天傍晚,将士们收操时,都会看到石碑上那些名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那是提醒,也是警示。
那是荣耀,也是责任。
十二月二十八日。
秦龙站在那块石碑前,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三百七十二个名字,三百七十二个鲜活的生命。
他的手,轻轻抚过石碑,抚过那些刻痕。
“阿福,”他低声说,“你们安息吧。”
“剩下的,交给我。”
身后,脚步声响起。
叶轻语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天界那边,有消息了。”
秦龙转身。
叶轻语递过一枚玉简:“天机老人传来的。神朝大比,三个月后正式开始。天帝洗礼的名额,只有三个。”
秦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三个月……”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苍茫的天空:
“够了。”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