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独战双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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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废墟上。
三万联军将士的欢呼声，还在山谷中回荡。
秦龙站在废墟最高处，望着那些劫后余生的面孔，望着那些互相拥抱、又哭又笑的战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赢了。
真的赢了。
两千三百七十八条人命，换来的胜利。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新坟上。那里，埋葬着那些sacrificed的将士。他们的坟头，还散发着泥土的清新气息。他们的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籍贯、所属势力。
阿福不在那里。他的尸体，早就化作了血祭魔晶的一部分，连一块骨头都没留下。但他的名字，被刻在了那块巨大的石碑上，与另外两千三百七十七个名字在一起。
秦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
叶轻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秦龙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在想他们。”
叶轻语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望着那些新坟，沉默片刻，道:“他们不会白死的。”
秦龙点头:“我知道。”
他睁开眼，转过身，看向叶轻语:
“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轻语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了。那位老祖宗留下的生命本源，把我的伤全治好了。不但好了，修为还突破到了龙皇境巅峰。”
秦龙一怔，随即仔细感应了一下。
果然，叶轻语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大截。那确实是龙皇境巅峰的气息，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丝毫虚浮。
“那位老祖宗……”秦龙迟疑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叶轻语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我叶家的先祖，在很多很多年前，飞升去了天界。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她顿了顿，又道:“她留下的那一道生命本源，是她最后的力量。她用在我身上，自己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秦龙明白她的意思。
那位先祖，用自己的命，换了叶轻语的命。
“她是个伟大的母亲。”秦龙轻声道。
叶轻语点头，眼眶微红。
两人沉默片刻，秦龙忽然道:“那些老者，都死了吗？”
叶轻语一怔，随即明白他问的是那九个半步龙帝巅峰。
“应该是死了。”她道，“大阵被破，他们与阵眼相连，自然也会消散。我亲眼看到他们化作血光消失的。”
秦龙皱眉:“你亲眼看到他们全部消失？”
叶轻语想了想，点头:“九个都消失了。一个不剩。”
秦龙沉默。
按理说，九个半步龙帝巅峰，与阵眼相连，阵眼被毁，他们确实必死无疑。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个枯槁老者临死前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响:
“你们都会死……都会死在这里……”
如果那九个老者都死了，这句话，又是对谁说的？
他正想着，忽然，心头警兆骤生！
“小心！”
他一把抱住叶轻语，纵身向旁边跃去！
轰——！
一道血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轰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块巨大的岩石，瞬间被炸成齑粉！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秦龙抱着叶轻语，落在一片废墟上，死死盯着那道血光落下的方向。
烟尘散去，两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两个老者。
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穿灰白长袍。
他们的模样，与之前那九个老者一模一样。
但他们的气息，却更加强大！
不是半步龙帝巅峰。
而是——半步龙帝大圆满！
距离龙帝之境，只差半步！
秦龙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可能！”叶轻语失声道，“他们明明都消失了！”
其中一个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
“消失的是那九个废物。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没入阵。”
另一个老者道:“九幽炼魂阵，需要九人主持。但真正的守护者，从来都是我们两个。”
“那九个废物，只是用来吸引你们注意力的诱饵。他们的死活，我们根本不在乎。”
秦龙的心，沉到谷底。
两个半步龙帝大圆满。
比之前那九个半步龙帝巅峰，加起来还要强。
他们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秦龙，”第一个老者淡淡道，“你能走到这里，杀掉那九个废物，确实让老夫刮目相看。”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炼龙大阵虽破，但九幽炼魂阵的核心，还在我们手里。”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
那颗晶石，与之前被毁的那颗一模一样，但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恐怖。
“只要这颗晶石还在，我们就可以重新布阵。到时候，你们这三万人，还是要死。”
秦龙盯着那颗晶石，目光闪烁。
他知道，这老者没有说谎。
那颗晶石，确实是九幽炼魂阵的核心。只要毁了它，大阵就彻底破了。
但问题是，怎么毁？
两个半步龙帝大圆满，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他的伤，太重了。
虽然刚才休息了一会儿，但体内的伤势，远未恢复。那九个半步龙帝巅峰的围攻，几乎耗尽了他的龙力和生命力。现在能站着，已经是靠混沌种子在强撑。
真要动手，他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秦龙，”叶轻语握紧他的手，低声道，“我们一起上。”
秦龙摇头:“不行。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叶轻语急道:“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送死！”
秦龙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叶轻语心中一紧。
“秦龙，你……”
秦龙打断她:“轻语，你还记得，在玄界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叶轻语一怔。
秦龙继续道:“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带你飞升天界，去看那最美的风景。”
“现在，那一天快到了。”
“但我需要你活着。”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听话，退后。”
叶轻语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秦龙要做什么。
他要一个人，面对这两个半步龙帝大圆满。
“不……”她摇头，“我不走……”
秦龙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相信我。”
“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相信我。”
叶轻语咬着嘴唇，泪流满面。
她多想说不，多想留下来陪他，哪怕死也要死在一起。
但她知道，她留下来，只会拖累他。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手，一步步向后退去。
“秦龙，”她的声音，颤抖而坚定，“你要活着。”
“你要是死了，我就去陪你。”
秦龙点头:“我答应你。”
叶轻语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向联军的方向飞奔而去。
———
废墟上，只剩下秦龙和那两个老者。
“情深意重。”第一个老者淡淡道，“可惜，没用。”
第二个老者道:“秦龙，你现在的状态，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拿什么跟我们斗？”
秦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握紧手中的刀。
那柄刀，是他从玄界带来的，跟随他征战多年，斩杀了无数敌人。此刻，刀身上沾满了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望着那柄刀，轻声道:
“老伙计，又要并肩作战了。”
刀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痴人说梦。”
“既然你找死，我们成全你。”
两人同时抬手，两道血色的光芒，从他们手中飞出，化作两条血色巨龙，张牙舞爪，扑向秦龙！
那两条巨龙，每一条都比之前那九个老者联手施展的更强！它们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符文都在碎裂！
秦龙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仅剩的龙力。
《万法归一》第一式——
万法归宗！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与那两条血色巨龙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
整个废墟，都在剧烈震颤！
那两条血色巨龙，被金光挡了下来，但金光也在迅速黯淡。
秦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现在的状态，连这一式都施展得勉强。
两个老者见状，眼中嘲讽更甚。
“就这点本事？”
“那就去死吧！”
两人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
两道血光，化作两座巨大的血色山峰，从天上压下！
那两座山峰，比之前那九座加起来还要大，还要重！它们压下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崩塌，无数碎石从顶部坠落，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烟尘！
秦龙咬牙，再次催动《万法归一》。
第二式——
万法归元！
一道更加璀璨的金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金色光柱与那两座血色山峰撞在一起！
轰隆隆——！
天崩地裂！
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崩塌！
无数巨石，从头顶砸下！
那些符文，纷纷碎裂！
但那两座血色山峰，只是微微停滞了一下，便继续碾压下来！
秦龙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倒。
他只是抬起头，望着那两座越来越近的血色山峰，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想活命吗？”
秦龙一怔。
那声音，苍老而陌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谁？”
那声音道:“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想不想活？”
秦龙沉默片刻，道:“想。”
那声音笑了:“那就听我的。”
“你体内的混沌种子，是万法之源。它蕴含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但你一直不会用。”
“现在，我教你一个法门。用这个法门，你可以暂时调动混沌种子的力量。”
“不过，后果自负。”
秦龙眉头一皱:“什么后果？”
那声音道:“混沌种子，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至宝。它的力量，根本不是你现在这具身体能承受的。强行调动，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陨落。”
“你，敢吗？”
秦龙没有犹豫:“敢。”
那声音沉默片刻，道:“好，有种。”
“听好了——”
———
废墟外。
叶轻语站在联军阵前，死死盯着那片崩塌的地下空间。
她的双手，握得发白。
她的嘴唇，咬出了血。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答应过他，要相信他。
“夫人，”厉刚走到她身边，面色凝重，“盟主他……”
叶轻语摇头，声音沙哑:“他会赢的。”
厉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叶轻语身边，与她一起，盯着那片废墟。
———
废墟深处。
秦龙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他的脑海中，那个声音正在传授他一套玄奥的法门。
那法门，名为《混沌御诀》。
是专门用来操控混沌之力的秘法。
据那声音说，这是上古时期，一位混沌神魔留下的传承。后来那位神魔陨落，这法门就失传了。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了这法门的残篇。
“残篇？”秦龙皱眉。
那声音道:“对，残篇。完整的《混沌御诀》，有九层。我这只有三层。”
“不过，对付这两个废物，三成够了。”
秦龙深吸一口气，按照那声音的指点，开始运转法门。
混沌种子，在他体内微微颤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缓缓跳动。
但随着他运转法门，那颤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强烈。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种子中涌出，涌入他的经脉！
那一瞬间，秦龙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裂了！
那种痛苦，比他之前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千倍！
他的经脉，在疯狂扩张！
他的骨骼，在寸寸碎裂！
他的血肉，在剧烈燃烧！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因为在那痛苦之中，他感受到了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
———
废墟外。
那两个老者，悬浮在半空，盯着那片崩塌的废墟。
“那小子，应该死了吧？”第二个老者道。
第一个老者皱眉:“不好说。他的气息还在，虽然很弱……”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废墟深处，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气息，浩瀚而威严，带着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
轰——！
废墟炸裂！
无数巨石，被一股巨力掀飞，向四面八方激射！
一道身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
是秦龙。
但此刻的秦龙，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的周身，环绕着璀璨的金光。那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浩瀚。
他的双眼，变成了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金色的光芒，在眼眶中流转。
他的身后，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高大而威严，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气息。
那是——混沌神魔的虚影！
“这……这是……”第一个老者失声道，“混沌之力？！”
秦龙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刚才，是你们打我的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老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他们毕竟是半步龙帝大圆满，很快稳住心神。
“怕什么！”第一个老者厉声道，“他就算能动用混沌之力，也只是暂时的！撑不了多久！”
第二个老者点头:“一起上！杀了他！”
两人同时出手！
这一次，他们用出了全力！
两道血光，化作两柄巨大的血色长剑，斩向秦龙！
那两柄剑，每一柄都长达百丈，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们斩下的瞬间，虚空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裂缝！
秦龙看着那两柄越来越近的血色长剑，一动不动。
直到它们斩到身前，他才抬起手，轻轻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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