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混沌蕴灵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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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城地下三百丈深处，有一条细小的地下河。那应该是亿万年前的地质变动留下的遗迹，水量不大，但足够两万人饮用。
关键是，那条地下河，正好位于大阵的覆盖范围内。
如果大阵能持续运转，就能从那条地下河中抽取水分，通过阵法的转化，输送到地面……
“成了。”他喃喃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
当秦龙从地下走出时，已经是深夜。
轩辕战、周济、叶轻语、王虎、刘青……所有人都在等他。
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众人齐声欢呼。
“秦盟主！”
“成功了？”
秦龙微笑着点头：“成功了。”
欢呼声更大了。
轩辕战上前，重重握住他的手：“秦兄弟，你……你真是……我轩辕战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我服了！”
秦龙笑道：“轩辕将军客气了。这只是一个开始。大阵的效果，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显现。而且，布阵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巩固城防，发展力量。”
轩辕战点头：“秦兄弟说得对。但今天，先庆祝！老周，把剩下的酒都拿出来，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再次欢呼。
——
当晚，龙城举行了第二次庆功宴。
这一次，比上次更热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秦龙布下的大阵，意味着什么。
有了大阵，城墙会越来越坚固。
有了大阵，灵气会越来越浓郁。
有了大阵，水源问题也会得到解决。
龙城，终于有了立足之本。
秦龙坐在人群中，和士兵们一起喝酒，一起欢笑。他虽然疲惫，但心情很好。
叶轻语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秦龙，你累不累？”
秦龙道：“累。但值得。”
叶轻语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秦龙想了想，道：“休养几天，然后继续。大阵只是基础，接下来还要完善。另外，龙城的制度也需要继续推行。还有，血狼帮那边，要继续保持联系。还有……”
叶轻语笑了，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好了，别说了。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秦龙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好。”
——
接下来的几天，秦龙果然好好休养了。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和叶轻语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偶尔去看看大阵的运转情况，偶尔去城墙上看看士兵们的训练。
士兵们看到他，都会主动行礼。眼中满是崇敬和感激。
秦龙总是笑着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忙自己的。
这天下午，他和叶轻语在城墙上散步，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叫阿牛的年轻士兵。
他正蹲在城墙的一个角落，拿着一块磨刀石，认真地磨着自己的刀。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刀都要磨几十下。
秦龙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阿牛，磨刀呢？”
阿牛抬头，看到他，连忙要起身。
秦龙按住他：“别动。继续磨。”
阿牛坐下，继续磨刀。
秦龙看着他磨刀的动作，忽然道：“阿牛，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阿牛道：“回盟主，我小时候跟着村里的猎户打过猎。后来村里遭了灾，我就出来闯荡。在几个小部落待过，但都待不长。两年前来到龙城，就留下了。”
秦龙道：“为什么留下？”
阿牛想了想，道：“因为这里的人好。轩辕将军，周城主，还有那些老兵，都不欺负新人。而且……这里让我觉得，有家的感觉。”
秦龙点点头，没有再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阿牛的肩膀。
“好好磨。下次战斗，你这把刀，会派上大用场。”
阿牛咧嘴一笑：“是！盟主！”
——
离开城墙，秦龙和叶轻语慢慢往回走。
“秦龙，你注意到没有？”叶轻语忽然道。
秦龙道：“什么？”
叶轻语道：“那个阿牛，他的修为，比前几天高了一点。”
秦龙一怔，回想了一下，果然如此。
阿牛原本是龙皇境初期，但现在，隐隐有突破到中期的迹象。
“大阵的效果？”他问。
叶轻语点头：“应该是。这几天，龙城的灵气浓度，明显比之前高了。虽然对龙皇境巅峰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低阶修士，效果很明显。”
秦龙若有所思。
大阵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龙城的修士，修炼速度会比外面快很多。假以时日，就能培养出一批真正的高手。
“轻语，你说，如果我们在大阵的基础上，再布一座‘时间加速阵’……”
叶轻语摇头：“想都别想。时间法则，是天界最神秘的法则之一。别说我们没有相关的阵图，就算有，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布阵。你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现状，再图发展。”
秦龙苦笑：“你说得对。是我太贪心了。”
——
又过了三天。
这天早上，周济匆匆来到秦龙的院子。
“秦盟主，好消息！”
秦龙正在和叶轻语吃早饭，闻言抬头：“什么好消息？”
周济道：“月牙泉那边，有动静了。”
秦龙眼神一闪：“说。”
周济道：“据派出去的探子回报，石堡这几天乱成一团。石王和天刑宗起了冲突，据说是因为水源分配的问题。厉血要求石堡把九成的水卖给天刑宗，只留一成给自己。石王不同意，双方差点打起来。”
秦龙笑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石堡和天刑宗的联盟，本来就是为了利益。一旦利益分配不均，矛盾就会爆发。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还有呢？”他问。
周济道：“另外，血狼帮那边派人来了。说想见你。”
秦龙道：“见我？什么事？”
周济道：“不知道。但来人态度很客气，说是有要事相商。”
秦龙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
——
片刻后，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走进院子。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腰间挎着一把弯刀，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刀头舔血的人物。但此刻，他的态度很恭敬。
“血狼帮，赵狼，见过秦盟主。”
秦龙道：“赵兄请坐。周城主说你找我有事？”
赵狼坐下，开门见山道：“秦盟主，帮主让我来，是想问一件事。”
秦龙道：“请说。”
赵狼道：“龙城地下那座大阵，是您布的？”
秦龙没有隐瞒：“是。”
赵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恭敬。
“秦盟主果然名不虚传。帮主说，能布下这样的大阵，秦盟主绝非寻常人。他让我转告秦盟主，如果秦盟主愿意，血狼帮可以和龙城结盟。”
秦龙眼神一闪：“结盟？什么条件？”
赵狼道：“条件很简单。龙城每月提供给血狼帮一百块中品源石的修炼资源，血狼帮则负责帮龙城打探消息、牵制石堡。如果龙城遭到攻击，血狼帮可以出兵五百，帮忙守城。”
秦龙沉吟。
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好。
一百块中品源石，对现在的龙城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只要大阵持续运转，龙城的资源会越来越多，这点投入，值得。
“可以。”他点头，“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赵狼道：“秦盟主请说。”
秦龙道：“血狼帮的人，如果愿意来龙城修炼，可以用贡献换资源。龙城现在有贡献制度，任何人，只要为龙城出力，就能得到回报。”
赵狼一怔，随即笑了：“秦盟主好气魄。帮主说过，秦盟主是能做大事的人。果然没错。好，我一定把话带到。”
他起身，抱拳道：“秦盟主，周城主，告辞。”
秦龙起身相送。
等赵狼走后，周济道：“秦盟主，你那个附加条件，是什么意思？”
秦龙道：“拉拢人心。血狼帮虽然名声不好，但都是些走投无路的人。如果能给他们一条出路，他们未必愿意继续当土匪。长此以往，血狼帮就算不解散，也会成为龙城的附庸。”
周济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
“秦盟主高明。”
——
当天下午，秦龙又去了地下矿道。
大阵运转了七天，已经进入稳定状态。九个阵眼之间的能量流动，形成了完美的循环。地脉的能量，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转化为灵气和水源。
秦龙在中央阵眼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大阵的状态。
混沌法则，是他最熟悉的力量。在这座大阵中，他仿佛能感受到每一道阵纹的脉动，每一丝能量的流转。
忽然，他心中一动。
在地脉深处，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波动，若有若无，如果不仔细感知，很容易忽略。但秦龙的混沌法则，对任何异常波动都极其敏感。
他顺着那道波动，向地脉深处探去。
越往下，波动越明显。
终于，在地脉最深处，他感知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就像一块普通的煤炭。但在它的内部，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能量。
那种能量，秦龙从未见过。
它既不是源力，也不是法则之力，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源的东西。仿佛天地初开时，混沌中孕育的第一缕光芒。
秦龙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他犹豫片刻，没有轻举妄动。那东西在地脉深处，周围的地质结构极其复杂，贸然去取，可能会引起崩塌。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他起身，离开地下。
——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晚。
九轮太阳，已经落下去五轮。西方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绚烂的红。龙城的城墙，在晚霞中显得格外雄伟。
秦龙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
远处，天刑宗的营地灯火通明。但那些灯火，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嚣张。他们知道，龙城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城了。
“秦龙。”叶轻语走到他身边，“想什么呢？”
秦龙道：“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叶轻语道：“你已经有想法了？”
秦龙点头：“大阵已经布下，龙城的基础算是稳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叶轻语道：“哪三件？”
秦龙道：“第一，培养人才。龙城现在有两万多人，但真正能打的，只有五千。我们要用大阵的便利，尽快培养出一批高手。”
“第二，发展经济。龙城现在资源匮乏，不能一直靠血狼帮和偶尔的商队。我们要想办法开辟稳定的财源，比如开采沙晶，或种种植灵药。”
“第三，扩大影响。龙城要成为这片荒原的中心，吸引更多的人来投奔。人多了，力量才会大。力量大了，才能对抗天刑宗。”
叶轻语听着，眼中满是温柔。
“秦龙，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不像一个修士。”
秦龙一怔：“那像什么？”
叶轻语道：“像一个……将军。像一个君主。像一个能把所有人都团结起来的人。”
秦龙笑了，揽住她的肩膀。
“那我就是你的将军，你的君主，你的……丈夫。”
叶轻语脸微微一红，轻轻打了他一下。
“油嘴滑舌。”
两人相视而笑。
晚风吹过，带来远方荒原的气息。但风中，也带着龙城特有的生机。
这座曾经濒临灭亡的边塞堡垒，正在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