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禁忌之血,裁决之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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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哭峡深处,罡风的嘶吼被厚重的冰层过滤,变得沉闷而遥远。
寒鸦的“临时窝点”位于一处隐蔽的冰裂谷底部,入口被倒悬的巨型冰锥和天然冰帘巧妙遮掩。内部空间却颇为宽敞,是一个经过人工修整的天然冰洞。洞壁上凿出简单的储物格,放着些皮囊、矿石和晒干的兽肉,中央有一处用特殊耐火石材砌成的火塘,此刻正燃烧着幽蓝色的“地脉寒焰”,散发出稳定而温和的热量,驱散了洞内刺骨的寒意,却不融冰壁分毫。
冰云鸮收起巨翼,安静地蹲伏在洞口内侧,犹如一尊冰雕的守卫,唯有那双金灯般的眼睛偶尔转动,警惕着外界。
“坐。”寒鸦指了指火塘边铺着厚实雪熊皮的几个石墩,自己率先大马金刀地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脏兮兮的皮质酒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白雾。他将酒囊随手抛给赵战,“北海‘焚心烧’,喝一口,驱驱寒,也压压惊。”
赵战接过酒囊,入手沉重,酒液灼热。他也没矫情,仰头饮下一口。一股极其暴烈、如同岩浆般的灼热感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紧接着却化作融融暖意散向四肢百骸,连神魂都似乎为之一振,连日的疲惫被驱散不少。
“好酒!”赵战赞道,将酒囊递给渊副统领。墨长老此时也已入洞,在洞口附近布置了额外的预警和隔绝阵法后,也走了过来坐下。
寒鸦看着赵战面不改色地喝下“焚心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能面不改色喝下这酒的,不是修为过硬,就是心志够坚。灰烬那老小子没看错人。”
他搓了搓满是茧子的大手,火光映照着他虬髯遮盖下线条刚硬的脸庞,那双寒星般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
“废话不多说。你们时间紧,老子也懒得绕弯子。”寒鸦直入主题,“先说‘天狱’。你们在冰堡见识过了,感觉如何?”
赵战沉吟道:“组织严密,手段凌厉,功法特殊,剑气冰冷无情,似为执行某种‘清除’任务而存在。其名‘天狱’,颇有代天行罚、拘禁裁决之意。”
“嘿,代天行罚?”寒鸦冷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讥讽与怒意,“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头!但他们自认的‘天’,是谁的天道?行的又是哪门子的‘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低沉:“据抗盟这些年零星搜集,加上一些极其古老、近乎传说的碎片信息拼凑,‘天狱’的存在,可能比四海阁、星枢阁甚至血祀教都要久远。他们并非北海,甚至并非我们这一方大世界的常驻势力。更准确地说,他们像一群游荡在诸界边缘、星空阴影中的‘清道夫’。”
“清道夫?”墨长老眉头紧锁。
“对,清道夫。”寒鸦重重点头,“他们的核心教义,是维护某种他们所谓的‘纯粹天道秩序’,清除一切可能‘污染’、‘威胁’或‘偏离’这种秩序的‘异数’。这些‘异数’包括但不限于:某些禁忌的传承、某些不该存在的造物、某些‘错误’的血脉……以及,某些‘不该被打开’的封印和门户。”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赵战怀中心核所在的位置。
“归墟之眼,在他们眼里,恐怕就是最大的‘异数’之一,是必须被‘纠正’或‘清除’的‘错误’。而你们手中的‘钥匙’,以及可能掌握着开启或关闭‘错误’方法的‘人’,自然是首要目标。”
赵战心中一凛:“所以,他们袭击冰堡哨站,是为了夺取钥匙,并追查可能知晓内情的人?灰烬客前辈的警告……”
“灰烬……”寒鸦眼中掠过一丝沉重,“他是抗盟在北海对‘天狱’了解最深的人之一。他之前就怀疑‘天狱’可能会在星潮异常时介入。这次他冒险去探查一个可能与‘天狱’有牵连的古遗迹,果然遭遇了伏击,拼死才传回消息。他提到‘天狱’在找‘钥匙’和‘罪血者’。钥匙是目标,‘罪血者’……则很可能是他们锁定的、与钥匙关联最深的‘人’。”
洞内的气氛陡然压抑起来,只有地脉寒焰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寒鸦前辈,”赵战直视着寒鸦的眼睛,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您之前问,灰烬客前辈是否告诉我‘罪血者’是什么。现在,请您告诉我。这‘罪血者’,究竟指什么?为何天狱如此执着?又为何……您似乎认为与我有关?”
寒鸦沉默了片刻,拿起酒囊又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他的目光在赵战脸上仔细端详,仿佛要透过皮相,看清血脉深处流淌的东西。
“小子,你修炼的功法很特别。”寒鸦缓缓开口,不答反问,“冰寒与星辰之力并存,根基之扎实,灵力之凝练,老子活了这么久,在同辈中没见过几个。尤其是你突破时引发的动静……灰烬传讯时含糊提过一嘴,说你得了‘星枢’机缘,还引动了‘星轨’?”
赵战点头:“确有此事。”
“星枢……星轨……”寒鸦低声重复,眼神闪烁,“这就对了。‘罪血者’,并非单指某个人,也不是某种固定的血脉。在天狱那套扭曲的认知里,它更像是一个‘标签’,贴在某些被他们判定为‘血脉源头触犯禁忌’、‘身负不应存世之因果’、‘可能引动天地规则异变’的存在身上。这类存在,往往与古老传说中的一些‘禁忌事件’、‘失落传承’或‘被封印的恐怖’有关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据古老的、几乎被完全销毁的零星记载,以及抗盟牺牲极大代价从某些遗迹中拼凑的信息,在比上古更久远的‘荒古’时代末期,曾发生过一场几乎导致万界崩塌的浩劫。浩劫的源头,据说与‘星辰’、‘归墟’以及某些试图以人力篡改、甚至替代‘天道’的‘禁忌存在’有关。这场浩劫最后被平息,相关的存在、传承、造物大部分被抹去或封印。但总有一些痕迹残留,通过血脉、破碎的传承、或者……类似‘星枢’这样的遗泽,偶尔在后世显现。”
“天狱,便自诩为那场浩劫后,为防止‘禁忌’复苏而成立的‘守护者’与‘裁决者’。他们将一切与那段被抹去历史相关的痕迹,都视为‘罪’,将承载这些痕迹的生灵,视为‘罪血者’,必须清除或关押。”
寒鸦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战身上:“你身负疑似玄冥真意,又得了星枢传承,引动星轨。这两者,尤其是星枢,在那些禁忌传说中,都占有极其敏感的位置。你手中的‘钥匙’(心核),更是直指归墟之眼。在天狱眼中,你几乎集齐了‘罪血者’的几大特征:身负敏感传承、持有禁忌钥匙、可能引动规则异变(星轨)。他们不追你追谁?”
赵战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寒鸦的话,为他解开了一些谜团,却又带来了更多、更深的疑问。他的血脉?玄冥真意是得自传承,但自己的身世本就模糊……星枢是机缘所得。难道自己的出身,真的与那被抹去的荒古禁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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