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碎星古道·妖踪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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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混沌塔隐匿的时空夹缝，赵战重新置身于广袤而混乱的维度废墟之中。归墟之眼的彻底崩塌，似乎在这片本就残破的区域内引发了更深层次的连锁反应，原本相对稳定的几条“虚无回廊”路径变得更加扭曲、破碎，沿途的空间裂缝如同饥饿的巨兽之口，开合不定，喷吐着危险的湮灭风暴。

赵战收敛了全部气息，仅维持着元婴中期的修为表象，周身笼罩着一层由秩序与循环之力编织成的、极淡的护体灵光，将外界混乱能量带来的侵蚀降到最低。他肩头的星影也缩小了体型，翎羽上的银白与青金光泽内敛，唯有那双霜瞳锐利如昔，时刻扫视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墟，能否感应到‘漂泊者集市’的具体方位波动？”赵战一边小心地避开一道骤然扩大的空间裂隙，一边以神念沟通塔灵。混沌塔虽然留在了后方隐匿修复，但通过初步炼化的时空之池与第一层的空间道标雏形，他与塔灵“墟”之间仍能维持着一种超越寻常距离的微弱联系，只是这种联系在跨越过于混乱的空间区域时会变得极不稳定。

“……主人……方向……大致东北……距离……难以精确……此地……空间折叠……太多……”墟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带着干扰的杂波。它提供了一个大致的方位感，以及一道模糊的、关于“集市”通常散发混杂能量与生灵聚集波动的特征描述。

足够了。赵战确认方向，身形化为一道难以捕捉的虚影，在破碎的陆地碎片、凝固的能量乱流以及漂浮的星辰残骸之间灵活穿行。他并非直线前进，而是不断根据对时空波动的敏锐感知调整路线，避开那些能量极度狂暴或者法则明显异常的区域。这是他从昊天镜反馈的零碎信息以及自身经历中积累的经验——在维度废墟中生存，谨慎远比速度重要。

沿途并非死寂。他曾远远瞥见一群形态诡异、仿佛由阴影与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虚魇”生物，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一片破碎的宫殿废墟上空；也曾感应到深藏于某块巨大陨石核心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未知机械造物，正缓缓汲取着虚空中的游离能量。他甚至在一处相对稳定的能量漩涡边缘，发现了几株顽强生长的“星尘苔”，这种灵植能吸收狂暴的星辰辐射转化为温和的星力，是炼制某些特殊丹药的辅材。赵战小心采集了一些，并未过多停留。

如此行进了约莫外界七日，赵战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和对时空的初步理解，终于感应到前方传来预料之中的“混杂”波动。那是一种糅合了多种不同属性灵力、微弱神念交流、简易阵法运转以及……粗重呼吸与隐约低吼的复杂场域。

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只见在一片由三块巨大、相对平坦的破碎陆地相互依靠形成的“三角谷地”中，无数简陋甚至破烂的临时建筑——有的是用不知名兽骨和能量晶体搭建的棚屋，有的是直接开凿在岩壁上的洞穴，还有的干脆就是悬浮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平台——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形色色的生灵穿梭其间：有人类修士，但更多是形态各异的类人种族、元素生命、甚至部分保留了部分野兽特征的妖族。他们大多气息驳杂，带着历经风霜的警惕与麻木，彼此间的交易、交谈都压低了声音，眼神不时扫向四周，尤其是谷地几个出入口方向。

这里就是“漂泊者集市”，破碎维度中无数类似聚集点之一，混乱、危险，却也蕴含着外界难以寻觅的信息与资源。

赵战没有贸然进入核心区域，而是选择在集市外围一处相对僻静的、靠近岩壁的角落落下。他略微调整了自身气息，使之更贴近常见的、在废墟中求存的独行探险者，然后才带着星影，迈步走入那片嘈杂而戒备的区域。

集市内的“街道”狭窄而肮脏，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气味。两旁“店铺”大多没有招牌，交易直接在摊主与顾客之间进行，多以物易物，少数使用某种蕴含稳定能量的晶体作为货币。赵战看到了出售各种残破法器碎片、不明功效的矿石、来自不同界面的古怪植物种子、甚至封印着虚弱残魂的容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压低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他的目标明确：寻找关于东方、关于稳定空间通道、尤其是关于“碎星古道”或类似途径的信息。

他先是在几个出售古籍残卷或星图拓片的摊位前驻足，花费了一些从清道夫和归墟之眼收集来的、相对常见的能量结晶，购买了几份标注模糊、矛盾百出的古老星图碎片和冒险者手札。这些信息大多残缺不全或夸大其词，但交叉比对之下，还是能提炼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东方确实存在一片被称为“炽阳古域”的广袤破碎区，据说与远古太阳神陨落有关，也是“扶桑”传说流传最广的区域；而通往那片区域，除了危险莫测的随机空间跳跃，已知相对“稳定”的路径确实不多，“碎星古道”是其中之一，但入口隐秘且开启条件苛刻。

接着，赵战走向集市中为数不多的、看起来有些规模的“情报屋”。那是一个由某种巨兽头骨改造而成的石屋，门口站着两名气息彪悍、眼神冷漠的蜥蜴人守卫。屋内光线昏暗，一个笼罩在灰袍中、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坐在一张厚重的骨桌后面。

“打听消息，什么价？”赵战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灰袍人抬起头，兜帽下两点幽绿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打量了赵战和他肩头的星影片刻，才用干涩的声音道：“看消息的份量。东方‘炽阳古域’的大致势力分布，五十颗标准灵晶。‘碎星古道’最近一次可靠的出现地点和开启线索，两百灵晶。若要精确的入口坐标和通过方法……价格另议，而且需要你提供足够价值的抵押或完成某个委托。”

赵战心中微动，这价格不菲，但对方能如此明确报价，说明确实掌握着有价值的情报。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讨价还价，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最近这边，有没有关于‘妖王’势力活动的消息？或者，有没有来自东方、气息特别灼热的妖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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