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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午夜快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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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一张被血浸透的、从医疗推车上扯下的记录单上)

警报是红色的,是无声的,是那些藏在墙壁里的、突然一起疯狂闪烁、但被更高级别的指令屏蔽了声音的、红灯,像无数只沉默的、流着血泪的眼睛。空气里有烟,是烧焦的电路板、塑料、还有……更熟悉的、火药和血混在一起的、甜腥的铁锈味。走廊的应急灯惨白的光,在浓烟里切开一道道晃动的、鬼影般的光柱,光柱里是奔跑的、穿着不同制服、互相开枪的、倒下的人影,是破碎的玻璃,是扭曲的门,是……从拐角阴影里突然伸出、像毒蛇一样、无声地割开喉咙的、金属的爪子。

他们在里面。那些猎狗。比森林里的更冷,更快,更知道怎么在人的建筑里杀人。我能听到他们的心跳,是稳的,是慢的,是猎食者的节奏。他们在找她。丹意。也在找我。因为我是“锚点”,是累赘,是……需要被清除的、错误数据。

跑。不能停。停下就是死。停下,丹意就真的会变成“她”了。

2031年12月10日,凌晨两点五十七分,挪威,特隆赫姆,联军地区医院,地下三层绝密监护区

寂静是虚假的,是暴风雨来临前,那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幕布。空气循环系统依旧低沉嗡鸣,仪器指示灯平稳闪烁,药液滴答,一切如常。但这“常”,是精心维持的、为某种即将到来的、非常规事件铺垫的、舞台背景。在监控中心的屏幕上,代表各区域状态的图标,是一片赏心悦目的绿色。值班的安保人员,在柔和的灯光下,有些昏昏欲睡,或者,在内部通讯频道里,用加密的、无关痛痒的闲聊,打发着这漫长、平静、却也让人神经莫名紧绷的后半夜。联合国监督委员会的代表们,大多在酒店或临时宿舍里休息,或者在远程参加没完没了的、冗长的视频会议。李代表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看着一份关于丹意最新脑波分析和药物检测的、充满矛盾数据和专家争吵的、厚厚的报告,眉头紧锁,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丹意意识深处的战争,外部势力的觊觎,内部委员会的扯皮,还有那无处不在、却又抓不到实质证据的、“诱导”或“干预”的阴影……所有这些,都在把这间看似固若金汤的地下堡垒,推向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临界点。他下午已经强行推动,安排了一次玛丹和丹意在严密监控下的、五分钟的短暂“探视”。结果……令人心碎,也令人警惕。

丹意醒了,但又不算完全醒。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像两个深不见底的、蒙着雾的、深褐色玻璃珠。她看着玛丹,嘴唇嚅动,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破碎的、嘶哑的、不成调的气音。玛丹紧紧抓着她的手,不停地说“丹意,是我,玛丹阿姨,看看我,我在这里”,但丹意的眼神,大部分时间,是空的,是穿过玛丹、看向某个遥远、冰冷、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数据深渊的。只有偶尔,当玛丹提到“老周”、“吴梭”、“小陈”、“清迈的巧克力”、“木屋的雪”这些具体、充满情感的记忆碎片时,丹意的瞳孔,会极其短暂地收缩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属于“丹意”的、痛苦、挣扎、和……渴望的光芒,但随即,那光芒就会被一层更厚的、非人的、平静的雾气覆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将那些“人性的噪音”压制、过滤、抹去。

更诡异的是丹意的生理反应。当玛丹紧握她的手、传递体温和情感时,她的心率、血压、血氧,都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的波动,脑电波也出现了混乱。但当玛丹停止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时,那些生理参数,又迅速恢复了那种异常的、“平稳”。仿佛她体内有两套系统,一套是“人”的,对情感和记忆有反应,但脆弱,混乱;另一套是“非人”的,追求绝对的、冰冷的、数据的“稳定”,在不断地压制、修复、覆盖着前一套系统的“错误”和“波动”。

那场面,让在场所有医护人员(包括那些可能被“诱导”或别有用心的)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李代表更是看得心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脑损伤或药物影响了。这是一种有意识的、系统性的、对人格和意识的……改造,或者说,侵蚀。

五分钟探视结束,玛丹被强行带离时,眼睛是红的,是干的,是没有泪的,只有一种被深深压抑的、火山爆发前的、冰冷的、毁灭一切的愤怒和绝望。她看李代表的眼神,像看一个同谋,或者,一个无能的看守。李代表无话可说,只能挥手让人带她走,心里那根弦,绷到了即将断裂的边缘。

他回到办公室,立刻下令,再次提高丹意输入药液的检测频率,并要求对玛丹和蟑螂的药液也进行同等检测。同时,秘密联系了中国国内最顶级的神经科学和基因工程专家,请求远程会诊。他知道,常规手段可能已经不够了。丹意正在被拖向某个深渊,而他必须找到办法,在她被彻底吞噬前,拉住她。

但现在,凌晨两点五十七分,距离探视结束不过十个小时,那份详尽的检测报告和专家意见还没出来,那根绷紧的弦,却似乎……要断了。

不是从内部,是从外部。

突然,监控中心的主屏幕上,代表医院外部安保和地下管网(特别是那个标注为“废弃污水处理管道”)的几个传感器图标,几乎同时,变成了闪烁的黄色,然后,是刺眼的红色!但警报声……被掐断了!只有红灯在疯狂闪烁,像沉默的尖叫!

几乎同时,负责监控那几个区域画面的屏幕,变成了雪花,或者,被切换成了几分钟前的、静态的、循环播放的、虚假画面!是电子干扰和黑客入侵!等级极高,速度极快,明显是有内应配合,精准地瘫痪了外部预警系统和关键区域的实时监控!

“敌袭!地下管网!废弃污水处理口!有人入侵!”一个反应最快的挪威军方技术员,在内部加密频道里嘶声吼道,但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里的安防系统,是军用的,顶级的,怎么可能被这么快、这么精准地突破?除非……

“内部有人配合!启动应急预案Alpha!封锁地下三层所有出入口!激活防爆门!安保小队,立刻向监护区集结!重复,立刻向监护区集结!最高警戒!”值班的联合国安保部队指挥官,一个前英国SAS军官,几乎是咆哮着下令,同时拔出了手枪。他知道,麻烦大了。能这样悄无声息摸到这里,瘫痪预警的,绝不是小毛贼,是真正的、有备而来的、硬茬子。

但命令下达的瞬间,更糟的情况发生了。地下三层监护区内部,那几扇用绿色虚线标注在“屠夫”屏幕上的、关键的、连接着备用通道和维修管道的、理论上应该被锁死、只有高级别授权才能打开的、气密门和通风管道检修口,突然,在没有任何操作指令的情况下,自行滑开了!露出了后面黑暗的、散发着陈旧污水和金属锈蚀气味的、管道入口!

是内鬼!是那个“朋友”!在内部系统里,提前预设了后门,或者,在此时远程操控,打开了这些“安全路径”!

紧接着,从那些打开的管道入口里,像无声的、致命的潮水一样,涌出了十几个全副武装、黑衣黑甲、脸上戴着夜视仪和防毒面具、动作迅捷如猎豹、配合默契如一体、没有任何多余声音和光线的、战斗人员!正是“法官之子”的“清道夫”特种作战分队!他们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一出来,就自动分成三组,一组(六人)呈楔形突击队形,直扑丹意的病房方向;一组(四人)扑向玛丹和蟑螂的病房,显然要控制或清除这两个“锚点”;最后一组(六人)则迅速占据走廊的几个关键拐角和出口,建立阻击阵地,架起便携式自动武器和震撼弹发射器,准备阻挡任何从其他方向赶来的安保力量。

整个过程,从管道打开到人员就位,不过二十秒。高效,冷酷,致命。

“开火!阻挡他们!保护目标!”姗姗来迟的、从值班室和附近休息区冲出来的、第一批联合国和挪威安保人员,大约七八个人,刚在拐角露头,就遭遇了“清道夫”阻击组暴风骤雨般的、精准而密集的火力覆盖!子弹打在混凝土墙壁上,溅起大片的火花和碎屑,瞬间就有三名安保人员中弹倒地,生死不知!剩下的被凶猛的火力压制在拐角后面,抬不起头!

“他们有重火力!自动武器!战术队形!是专业部队!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我们顶不住!”幸存的安保小队队长在对讲机里狂吼,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

而突击组,已经冲到了丹意的病房门口。厚重的、带电子锁和防弹玻璃观察窗的病房门,在他们冲到面前的瞬间,也“咔哒”一声,锁舌弹开,门自动滑开了!又是内鬼!

病房里,两个正在值班的医疗人员(其中就有之前警告玛丹的那个神秘女护士),听到外面的枪声和动静,已经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看到冲进来的、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清道夫”,女护士反应极快,猛地扑向床边的紧急报警按钮,但一名“清道夫”队员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僵住。另一名医疗人员则直接被一枪托砸在颈侧,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目标确认。Ω-7携带体,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连接设备过多,准备切换!”一个显然是医疗兵的“清道夫”队员快速检查了一下丹意的情况,对着喉麦报告,同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像小棺材一样的、便携式生命维持和运输单元,准备连接丹意身上的管线。

丹意躺在病床上,似乎被巨大的噪音和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惊醒(或者说,刺激),眼睛再次睁开了。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涣散,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恐惧、混乱、和……体内Ω-7力量被外部剧烈危险刺激、本能地开始躁动、而产生的、银色的、不安的微光,在她瞳孔深处闪烁。她看着那些围上来的、冰冷的、非人的、黑色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小兽被逼到绝境时的、压抑的嘶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带动身上的管线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快点!她情况不稳定!注射镇静剂!标准剂量!”医疗兵低吼,拿出准备好的注射器。但就在针头即将刺入丹意颈侧血管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不是来自门口,也不是来自走廊,是来自……病房内!是那个被枪指着的女护士!她不知何时,袖子里滑出了一把极小、但显然是特制的、陶瓷枪身的、微型手枪,在“清道夫”队员因为她之前的配合(开门)而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猛地抬手,对着那个拿着注射器的医疗兵的手腕,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地打穿了医疗兵的手腕,注射器脱手飞了出去!

“有内鬼!”被枪指的“清道夫”队员瞬间反应过来,手指扣向扳机!但女护士的动作更快,开完枪的瞬间,她已经猛地低头,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的面部(虽然隔着防毒面具,但冲击力不小),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地从医疗推车、特制陶瓷刀片,反手就划向对方持枪手腕的动脉!

动作快、狠、准,完全不是普通护士能有的身手!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是“潘多拉主脑”激活的“种子”?还是……别的势力安插的棋子?

“清道夫”队员手腕一痛,枪口下意识抬高,子弹擦着女护士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女护士趁机挣脱,一个翻滚,躲到了病床后面,同时对着门口方向,用某种特定的节奏,急促地敲击了两下墙壁!

她在发信号!给谁?

几乎在她敲击墙壁的同时,隔壁玛丹的病房里,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和打斗声!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玛丹所在的病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了!不,是玛丹,用她病床边的金属输液架,硬生生砸碎了门上的防弹玻璃观察窗,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因为电子锁被干扰、而变得不那么牢固的房门,冲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赤着脚,手上、胳膊上,因为砸玻璃和撞门,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脸色苍白如鬼,但眼睛是血红的,是疯狂的,是母狼护崽时、那种不顾一切、要撕碎所有威胁的、毁灭性的光芒!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已经扭曲变形、但沾着血和玻璃碴的、金属输液架,像握着一把简陋、但充满杀意的、长矛。

她冲出来的瞬间,正好看到守在走廊、负责她这个方向的、两个“清道夫”队员,闻声转身,枪口抬起!玛丹没有丝毫犹豫,在对方扣下扳机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输液架,像标枪一样,朝着其中一个队员的面部,狠狠投掷过去!同时,她自己则猛地扑倒在地,一个狼狈但有效的翻滚,躲到了走廊另一侧的一个消防栓后面!

“咄!”输液架砸在防弹面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虽然没造成伤害,但让那个队员动作一滞。就是这一滞的功夫,玛丹已经滚到了掩体后。子弹追着她打,打在消防栓和墙壁上,火星四溅!

“玛丹!这边!”一个嘶哑、焦急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蟑螂的病房方向传来!是蟑螂!他也挣脱了?!只见蟑螂病房的门也被打开了,他半趴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可能是医疗设备内部电路板的东西,上面连着几根电线,正冒着电火花。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状态极糟,但眼神是亮的,是疯狂的,是技术宅在绝境中被逼出的、不顾一切的、电子战式的反抗。他用那冒火花的电路板,猛地戳向门边的、一个看起来像是火警或通讯面板的接口!

“滋啦——!!!”

一阵剧烈的、耀眼的电火花爆开!紧接着,整个地下三层监护区,至少一半区域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骤然熄灭!陷入了应急灯惨白的、忽明忽灭的、昏暗光线中!同时,刺耳的、无法被屏蔽的、物理连接的、火警警报声,凄厉地响了起来!虽然很快也被干扰,但最初那几秒的巨响和灯光闪烁,足以造成巨大的混乱和心理冲击!

是蟑螂!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造成了局部的、物理性的电路短路和干扰,破坏了部分照明和可能的内鬼对电子系统的进一步控制,也触发了最原始的、无法被软件屏蔽的、物理火警警报!虽然他自己也被电得不轻,瘫倒在门口,剧烈咳嗽,但这一下,确实打乱了“清道夫”的节奏,也为玛丹和丹意那边的混乱,创造了机会!

“电力干扰!应急灯模式!小心目标反抗和第三方介入!”指挥突击组的“屠夫”(他亲自带队突击丹意病房)在耳麦里低吼,语气依旧冷静,但多了一丝被意外打乱计划的不耐。他没想到,这三个“瓮中之鳖”,尤其是玛丹和那个黑客,在如此虚弱和被监控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反抗意志和能力。更没想到,内部那个“朋友”(女护士)竟然临阵反水,还他妈是个硬茬子。

但现在没时间细究了。必须速战速决。医院上方的安保力量和军方支援,肯定已经被惊动,正在赶来。虽然他们有撤离计划,有内应(可能不止一个?),有时间窗口,但每拖一秒,风险就成倍增加。

“A组,控制Ω-7,注射镇静剂,强制转移!B组,清除‘锚点’!C组,不计代价,挡住援军!动作快!”屠夫再次下令,同时,他手里的加装了消音器的HK416,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躲在病床后、试图保护丹意、用手术刀和微型手枪与两名“清道夫”队员周旋的女护士。这个内鬼,必须优先清除。

但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丹意的病房里,异变再生!

躺在病床上、一直被恐惧、混乱、体内力量躁动和外部激烈战斗所刺激的丹意,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高亢、充满了极致痛苦、恐惧、但也蕴含着一丝奇异力量的、嘶鸣!那嘶鸣声,穿透了枪声、警报声、打斗声,像一把高频的音波刀,瞬间刺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和大脑,带来一阵剧烈的、生理性的眩晕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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