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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双星耀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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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舞阴城。

战火硝烟虽已散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焦糊与血腥气。城墙多处破损,正在加紧抢修;街道上,吴军士卒与征发的民夫正在清理废墟、搬运尸体、扑灭余烬。城市虽破败,却已初步恢复秩序。

太守府(现为征北将军行辕)内,陈砥正与赵云、马谡及新提拔的几位将领议事。他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玄色战袍,左肩伤势已无大碍,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经战火淬炼的坚毅与冷冽。

“阵亡将士名册已初步整理,抚恤事宜由马参军统筹,务必优厚、及时,绝不可寒了将士之心。”陈砥将一册文书递给马谡,“重伤者集中医治,轻伤者妥善安置。缴获的魏军粮草、军械,清点后,除留足我军三月之用,其余尽快转运回宛城,充实府库。”

“属下明白。”马谡郑重接过。

赵云抚须道:“此战虽胜,然我军伤亡亦近四千,其中战死者逾两千,多为攻城时折损。文钦虽败逃,然其麾下仍有两三千溃兵散入周边山林,与本地豪强、魏军细作勾结,不时袭扰粮道、刺杀官吏,需加紧清剿。”

陈砥点头:“已命苏飞将军率山地营,并抽调各部精锐,组成十支清剿队,每队三百人,分片包干,对舞阴周边五十里内山林、坞堡、村落进行拉网式清剿。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擒获细作、溃兵首领者,重赏;普通胁从者,可酌情宽宥,令其返乡或充作劳役。务必在半月内,肃清后方隐患。”

他走到大幅汝南地图前,手指点在舞阴位置:“舞阴已克,我军在汝南打入一根楔子。然此城孤悬,北有平舆诸葛诞,东有上蔡、定颍诸城,西面虽接宛城,但补给线漫长,且需穿越桐柏山余脉。若魏军集结主力反扑,此城便是孤城。”

参军刘珺(随黄忠北伐幸存,现调至陈砥麾下)道:“少主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深沟高垒,囤积粮草军械,做好长期坚守准备。同时,打通并巩固与宛城的陆路、水路(通过汶水支流)联系,确保补给通畅。”

“不仅如此。”陈砥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守城,非只龟缩城内。当以攻为守,积极出击,让魏军不得安宁,无法从容集结兵力。”

他下令道:“第一,命比阳留赞将军所部,不必回撤,就地加固象河关,并以此为前哨,向东、向北派出多股游骑,袭扰平舆西境,焚其屯田,断其粮道,制造我军即将东进的假象,牵制诸葛诞兵力。”

“第二,命朱桓将军所部,在黑风峪建立稳固营垒,多设烽燧哨卡,不仅防备平舆援军,更可主动向北侦察,甚至伺机袭击汝南北部通往颍川的粮道,动摇魏军后方。”

“第三,水师方面,已请文聘都督加派战船,控制汶水舞阴至淮口段,运送物资,并随时可逆流而上,威胁汝南腹地。”

“第四,城内守军,分作三班,轮流操练、警戒、休整。多造守城器械,尤其是弩炮、投石机、夜叉擂(守城用)。征集城中工匠,改良火器,试制‘猛火油柜’、‘火药箭’等物。”

一系列命令,既有稳守之策,又不乏进取之心。众将凛然领命,深感这位年轻少主思虑之周密,魄力之果决。

“还有一事。”陈砥语气转沉,望向北方,“黄老将军遗骸……至今未有确切消息。周霆将军仍在带人秘密搜寻。无论生死,我总要给老将军,给全军将士一个交代。传令周霆,扩大搜寻范围至颍川边境,必要时,可伪装潜入,不惜代价!”

提到黄忠,厅内气氛为之一肃。赵云眼中悲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坚定的寒光:“汉升兄在天之灵,必佑我大军,克竟全功!”

会后,陈砥独上北城墙。秋风吹动旌旗,猎猎作响。他遥望北方平舆方向,仿佛能看见诸葛诞暴跳如雷的模样,也能感受到司马懿深沉的杀意。

“司马懿,诸葛诞……下一个,该轮到你们了。”陈砥低声自语,手指缓缓拂过腰间佩剑剑柄——那是以赤血断刀重铸的“复仇之刃”的副刃,主刀已供奉于忠烈祠。“舞阴只是开始。我要的,是整个汝南,是淮北,是中原……是司马氏全族的头颅,祭奠我大吴英烈!”

少年的誓言,在秋风中铮铮作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血腥气。

而就在陈砥于舞阴锐意经营、筹划下一步时,千里之外的陇右群山之中,另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统帅,正对着刚刚送到的战报,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八月二十六,陇右,汉军大营。

姜维刚刚击退郭淮派出的一支偏师,回到中军大帐,尚未来得及卸甲,参军便呈上了来自成都的最新通报,以及夹杂其中的、关于吴国荆北战事的简报。

姜维先看了成都来文。蒋琬、费祎在信中嘉奖了他在陇右的积极行动,成功牵制了郭淮主力,并告知与吴国达成的援助协议部分物资已运抵,勉励其继续寻机歼敌,但再次强调“谨慎持重,勿浪战涉险”。

他对此不置可否。朝廷诸公,终究是求稳怕乱。若非自己前番冒险深入街亭侧后,焉能将郭淮牢牢牵制于此?焉能换来这些许物资与嘉奖?

随即,他目光落在了那份关于吴国战事的简报上。当看到“陈砥”、“舞阴”、“克复”、“文钦败逃”等字样时,姜维瞳孔微微一缩。

他仔细阅读简报,越看神色越是复杂。简报中简述了吴国以黄忠之死为号,陈砥与赵云集结主力,佯攻调虎,奇兵破城,一举攻克舞阴,重创魏军的经过。虽然语焉不详,但姜维凭借其军事天赋,已能大致还原出那场战役的惊心动魄与陈砥的大胆决断。

“陈砥……陈叔至……”姜维放下简报,走到帐外,遥望东南方向。秋风拂过他年轻却已略显风霜的脸庞,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与陈砥年龄相仿,甚至可能还略长一两岁。自己已是蜀汉征西将军,总督陇右军事,看似位高权重,然上有蒋琬、费祎等老臣掣肘,下有军中部分宿将(如廖化等)对其激进策略的不以为然。每一次用兵,都需费尽心思说服朝廷,平衡内部,如履薄冰。

而陈砥呢?吴公陈暮长子,镇北将军,都督荆北荆西诸军事,邓县侯。白沙河新败后,竟能迅速凝聚军心,以复仇为旗,悍然发动反击,一举夺回战略要地舞阴!观其用兵,奇正相合,果断狠辣,更难得的是那份不计代价、誓破强敌的锐气与决心!

“同样年少统军,他能独当一面,挥洒自如;我却需瞻前顾后,束手束脚……”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姜维胸中翻腾。是羡慕?是不服?是惺惺相惜?抑或是……一种被比下去的焦躁?

他想起武侯(诸葛亮)临终前的殷殷嘱托,想起自己“继丞相之志,北定中原”的誓言。然而数年过去,自己虽在陇右屡有斩获,却始终难以打开局面。朝廷求稳,国力有限,羌胡反复,郭淮老辣……重重阻碍,如同无形枷锁。

而陈砥,似乎正以一种更激烈、更决绝的方式,在另一条战线上,向着同样的目标奋进。吴国有长江天险,有江东富庶,更有陈暮这等雄主给予的信任与空间……

“不!我姜维岂可妄自菲薄!”姜维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斗志,“武侯以弱蜀屡伐强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继承其志,纵有万难,亦当披荆斩棘!陈砥能于荆北破局,我姜维为何不能在陇右建功?!”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转身回到帐内,摊开陇右地图,目光灼灼地扫视着。

郭淮主力被自己牵制在街亭一带的山地中,其陇右各城戍兵力分散,且因自己之前的袭扰而疲敝。此时若能集中兵力,选择一处要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攻,未必不能夺取一两个重要据点,将蜀汉在陇右的防线实质性向前推进!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上邽”与“冀城”之间的一个点——“卤城”。

卤城虽非大城,但地处陇右东西交通咽喉,控扼渭水支流,且粮储颇丰。若能攻占卤城,便可切断上邽与冀城之间的联系,威胁郭淮主力侧后,更可获得大量补给,大大改善蜀军在陇右的态势。

风险固然极大。郭淮主力虽被牵制,但回援速度未知;卤城守军估计不下两千,且有坚城可依;一旦攻城不下或迁延日久,恐被魏军反包围。

但机遇同样诱人。若成功,便是自武侯北伐以来,蜀汉在陇右取得的最具战略意义的进展之一!足以震动朝野,证明自己战略的正确,也能让那些质疑的声音闭嘴!

更重要的是……姜维抬头,仿佛能透过帐篷,看到东南方那场刚刚落幕的胜利。陈砥能做到的,我姜维,也能做到!而且,要做得更好!

“传令诸将,速来大帐议事!”姜维沉声下令,眼中已再无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意。

他要打一场属于自己的“舞阴之战”!不仅要策应吴国,牵制魏军,更要为蜀汉,为自己,打出一个崭新的局面!

而姜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放手一搏的同时,洛阳的司马懿,也因舞阴之失与东西两线的压力,做出了一个更加狠辣、也更具风险的决定。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陇右与荆北两个战场上空,同时酝酿成形。

八月二十八,洛阳,大将军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司马懿阴晴不定的脸。对面坐着刚从许昌星夜赶回的毋丘俭,以及垂手肃立的司马昭。

“舞阴之失,文钦之败,令东南局势急转直下。”司马懿声音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陈砥小儿,挟复仇之焰,士气正盛。诸葛诞坐守平舆,兵力不足,且新败胆寒,难以制衡。若让其站稳舞阴,消化战果,下一步必是图谋平舆,甚至整个汝南。”

毋丘俭沉声道:“大将军,末将愿即刻率部南下,与诸葛诞合兵,反攻舞阴!必斩陈砥、赵云之首,献于麾下!”

司马懿却摆了摆手:“不急。陈砥新胜,必严加防备,且舞阴城坚。强攻硬打,正中其下怀,损耗必巨。况且……”他目光转向西方,“西线也不安宁。姜维在陇右,越发猖狂。郭淮被其牵制,难以分身。若我大军全力东顾,恐西线有失。”

司马昭道:“父亲,难道就任由吴国在汝南坐大?蜀汉在西线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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