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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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聚居点吗?”陈星灼突然换了个话题,“昌都市区什么情况?”
大汉一怔,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他张着嘴,愣了好几秒,才艰难地组织语言:“有、有的……昌都有人……很多人……但我们进不去。”他喉结滚动,“要‘贡献’,要劳力,或者拿东西换……我们什么都没有……”
他身后另一个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他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外围这些村子、窝棚,多少人饿死、病死!我们就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少说两句!”大汉回头低吼,眼眶却红了。
陈星灼和车里的周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凛月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复杂。她明白陈星灼在想什么,也知道她们不可能因为这几个人“可怜”就真的放下戒备。末世三年,可怜的人太多了,她们帮不过来,也不该把资源和仁慈随意挥霍。但此刻,看着这群连打劫都打不利索、饿得连凶相都装不出来的男人,要说毫无触动,那是假的。
陈星灼收回目光。她握着霰弹枪的手依然稳定,枪口依然低垂。
“这条路通往昌都,你们应该知道。”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我要过去。路障,你们自己挪开,还是我替你们拆?”
大汉沉默了几秒。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兄弟,又看了看那道用破木头和废铁丝勉强搭起来、此刻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路障。
他松开握着千斤顶手柄的手。
那只手垂落的时候,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慢慢弯下腰,把手柄放在地上。不是投降,更像是放下某种扛了太久、早已扛不动的负担。
“挪开。”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几乎被风吹散,“我们自己挪。”
他转身,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那根支撑路障的木杆才稳住身形。他招呼身后的人:“挪开,让路。”
那几个男人沉默地走上前,七手八脚地拆卸那道简陋至极的路障。有人用力过猛,麻绳直接断了;有人搬木杆时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捆散开的铁蒺藜哗啦掉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山路上荡出回响。
陈星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她没有把枪收起来,也没有上车,只是静静看着。
周凛月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到陈星灼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男人忙碌。他们动作笨拙,毫无章法,饥饿让他们的体力比外表看起来更差,一根普通的木杆,两个人抬着还摇摇晃晃。
路障被拖到路边,歪歪扭扭堆成一堆。公路中间腾出了足以容一辆车通行的空间。
大汉转过身,看着陈星灼和周凛月。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麻木,是疲惫到极致之后那种近乎真空的空白。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求求你们”或者“行行好”,也没有试图讨要任何东西。他只是让开了路。
他的兄弟们也默默地站到他身后。有人垂着头,有人茫然地看着地面,有人偷偷瞥一眼那辆越野车,又迅速垂下眼帘。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江水轰鸣。
陈星灼看了他们几秒。
她转身,拉开后座车门,把手里的霰弹枪递到了周凛月的手里。然后她弯腰,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袋十公斤装的大米。真空包装,还没开封。
两箱压缩饼干,军用口味,整整二十四包。
一箱俄罗斯的三餐军粮,也是24包,一天一包,一包三顿,一个人,能吃24天。
一条烟,
她没说话,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上车,关门,发动引擎。
周凛月也上了车。她透过车窗看着那几个呆呆站在路边的男人,轻声说:“那些够他们吃一阵子了。”
“嗯,要是他们还拖家带口的话,应该也吃不了多久。”她挂挡,松刹车,小越野缓缓启动,从那道已经被清空的路障位置驶过。
后视镜里,那个大汉愣了很久。
他慢慢走上前,颤抖着手摸上那袋米,像触摸某种不该存在于人间的神迹。他回头朝陈星灼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巴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弯下腰,把米袋紧紧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他身后那几个人,有人蹲下去,捂着脸,肩膀剧烈抽动。有人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过凹陷的脸颊。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低头看着那箱压缩饼干,喉结滚动,嘴唇抖得像寒冬里赤身裸体的人。
陈星灼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越野车在破碎的公路上加速,卷起一路烟尘。后视镜里,那些模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车内有很久的沉默。
周凛月轻声说:“如果他们继续拦路抢劫,下一次遇到的,可能就不是我们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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