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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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破碎但被清理过的道路缓缓前行。路两旁,那些破旧的棚户区和零星的田地逐渐被一些更规整的建筑取代。有几栋看起来像是末世前的机关单位或者民居,被简单修缮过,门口有人进出。更远处,山腰上那些错落的藏式民居,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昌都基地,比她想象的更有秩序,也更像——一个真正的、末世的“家”。
前方,一个挂着“昌都共建基地村部”牌子的院子,出现在视野里。院子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旧棉袄的男人正蹲在石阶上。他看到那辆驶近的越野车,朝她们挥了挥手。
陈星灼将越野车稳稳停在那位叫老马的人面前。透过前挡风玻璃,能清楚看到这个男人四十出头,皮肤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后特有的黝黑发亮,颧骨上两团典型的高原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领口磨得起了毛边,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他蹲在村部门口的石阶上,,正眯着眼打量这辆驶近的车。
两人下车,老马已经站起身。他的个头不算高,但骨架结实,站在那里像一截扎根在高原上的老树桩。
“哦呀,来了嘛。”老马开口,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藏式口音——那种把每个字都拖得有点长、音调往上扬的味道,“通行证有了吗?我看一下子。”
周凛月从兜里掏出刚办好的三张通行证递过去。老马接过来,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抬头对比了一下两人和证件上的描述,点点头,把证件还回来:“哦呀,对的嘛,陈星灼、周凛月,两个人,一辆车。从大理来的?远得很哦。”
陈星灼笑着点点头,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云烟——递过去:“马师傅,抽烟。”
老马眼睛一亮,接过烟的动作很自然,不像之前那个年轻人那样推辞。他把烟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嗅了一口,那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哎哟喂,这个烟好得很嘛!云烟!我以前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老板就抽这个,我闻过,香得很,就是舍不得买。”他一边说一边把烟小心地塞进棉袄内兜,不是那种随手一揣,而是仔细地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头,重新看向两人。那眼神和之前明显不一样了——是一种带着欣赏的打量,像是在说“这两个姑娘懂事儿”。他在这村部干了快两年,见过的幸存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哭爹喊娘的,有横眉冷对的,有扣扣搜搜拿把野菜当宝的,有胡搅蛮缠想赖账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大方有礼的。更何况还是两个年轻姑娘,长得好看不说,说话也客气,做事也利索,上来就递烟,一句废话没有。
“哦呀,”老马搓搓手,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真诚得有点过分,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我叫玛曲,玛曲,藏族的玛曲。你们就叫我老玛嘛,这边的人都这么叫。老玛,好记得很。”
周凛月忍不住笑了一下:“老玛?不是老马吗?”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老玛挥挥手,那口音更浓了,“汉话嘛,马和玛分不清的嘛!你们叫我老马也行,老玛也行,反正都是我这个老头子!”他自己先笑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笑完了,他正了正神色,开始进入正题:“你们想找啥样的房子?跟我说一下子,我给你们参谋参谋。基地里的房子,没有我不晓得的。”
陈星灼说:“想找一栋独栋的,最好是三层。可以不用很大,但需要通水通电。位置嘛……偏僻一点没关系,清净就好。如果没有三层的,两层也可以考虑。”
老玛听完,眨巴眨巴眼睛,那表情有点微妙。他挠了挠后脑勺,又摸了摸兜里那包烟,像是在组织语言:“哦呀,独栋,三层,通水通电……”他嘿嘿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点“你们可真敢想”的意味,“姑娘诶,你们晓得不,这种房子,可不便宜的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们说要偏僻一点……嘿嘿,姑娘,好房子咋可能偏僻的嘛?通水通电的好房子,那都是基地头头脑脑住的,都在核心区,热闹得很。偏僻的地方嘛,水没有,电没有,房子烂得很,冬天冷死个人。你们要想清楚哦。”
陈星灼点点头:“先看看再说吧。麻烦老玛带我们转转。”
“哦呀,那走嘛!”老玛一拍大腿,抬脚就要走。陈星灼叫住他:“上车吧,开车去看方便。”
老玛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辆虽然脏兮兮但明显很结实的越野车,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的解放鞋,有点不好意思地往鞋底蹭了蹭:“哎呀,我这脚脏得很,把你们车踩脏了……”
周凛月笑着拉开后座车门:“没事,上车吧。这车本来就脏。”
老玛这才嘿嘿笑着钻进去,刚一坐下,就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啧啧有声:“哦呀,这个车好嘛!座位软得很!比我以前那破拖拉机强一万倍!你们从大理开过来,就开这个车?厉害厉害!”
陈星灼发动车子,按照老玛的指引缓缓驶离村部。老玛坐在后座,半个身子往前探,一只手搭在副驾座椅背上,另一只手时不时指向某个方向:“前面左拐,对,左拐……哎对,就是这条路……”
第一栋房子,是一栋典型的藏式民居,石木结构,外墙刷着白色的石灰,窗户上还有传统纹样的窗框。但走近一看,窗户玻璃碎了一半,用塑料布糊着;屋顶的瓦片缺了很多,露出黑洞洞的窟窿;院子里长满枯黄的蒿草,几乎有半人高。
“哦呀,这个嘛,以前是个做酥油生意的,房子是好的,就是没人住,烂掉了。”老玛站在院门口,指着屋顶,“你们看嘛,瓦片要换,玻璃要换,墙也要补,花力气得很。你们要是不怕麻烦,可以自己修。房租便宜,一个月五斤粮食就行。”
陈星灼和周凛月对视一眼,摇摇头。装修她们是有材料,但是动静太大了,这房子要修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第二栋,倒是没那么破,位置却不行——紧挨着一条主干道,门口人来人往。老玛解释说这是以前的临街商铺,楼下可以开店,楼上住人。陈星灼看了一眼那些从门口走过的幸存者,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有的还往她们这边好奇地张望。她摇摇头:“太吵了,不安全。”
第三栋,位置还行,但太大了。三层楼,每层至少一百多平米,楼上楼下加起来十几个房间。老玛说以前是个小作坊,做藏毯的。陈星灼走进去转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里到处是灰尘和蛛网,回音嗡嗡响。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周凛月住在这里的感觉——太大了,太空了,住两个人,像两粒掉进空碗里的米,光是取暖就很麻烦。
“这个不行。”她出来就对老玛说,“太大,我们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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