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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泉州二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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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港的晨雾还没散尽。

李晨站在码头上,身后是赵石头和铁柱。

面前那条铁灰色的巨船,在雾里半隐半现,像一头卧在水面的巨兽。

船身比昨晚在夕阳里看着更大,从船头到船尾,目测不下四十丈。铁板一块一块铆在一起,接缝处密密麻麻的铆钉头,像鱼鳞,像甲胄,像唐军胸甲上那些铜泡钉。

沈万三站在旁边,肚子挺着,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爷,臣造了一辈子船。木船造过,铁船也造过。可这么大的铁船,头一回。”

沈万三的声音在海风里飘。“试航那天,泉州港万人空巷。老百姓站在岸边,看着这条铁疙瘩自己动起来,不用帆,不用桨,突突突地往海里跑。有人吓得跪下了,有人说这是龙王现世,还有人说唐王把龙王爷的座驾借来了。”

李晨没有说话,顺着舷梯走上甲板。

甲板宽阔平整,铁板铺地,焊缝打磨得光滑。

两座烟囱前后排列,烟囱口朝后弯着,像两只仰头望天的铁天鹅。

桅杆上挂的不是帆,是排气管,细长的铁管从机舱一直通到桅顶,管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船尾的旗杆上,唐字旗被海风吹得笔直,旗角啪啪地抽打着空气。船尾下方,螺旋桨半露在水面上,三片桨叶,每片都有半人高,生铁铸的,表面打磨得锃亮,刃口薄薄的,像三把弯刀。

李晨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甲板上的焊缝。焊缝平整,鱼鳞纹均匀细密,一锤一锤敲出来的,不是机器轧的。每一锤的痕迹都不一样,可连在一起,就是一条直线。

“这焊缝,谁焊的?”

沈万三朝船尾喊了一嗓子。“老韩!上来!”

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从船舱里钻出来。五十多岁,精瘦,浑身被海风吹成酱红色,肩膀上搭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汗巾。左手少了半根食指,剩下的手指粗短有力,全是老茧。

“王爷,小人韩老六。”

李晨指着焊缝。“你焊的?”

韩老六点头。“小人和徒弟们焊的。整条船的焊缝,焊了大半年。”

“左手那半根手指呢?”

韩老六把手藏到身后。“不打紧。年轻时候在江南船厂,铆钉崩的。”

李晨站起来,拍了拍那条焊缝。“这条船,从泉州到波斯,风浪大。焊缝撑得住?”

韩老六的眼睛亮了起来。“王爷放心。小人焊的每一条缝,都试过三遍。先用煤油渗,不漏。再拿锤子敲,不裂。最后装水压,不渗。小人拿脑袋担保,这条船的焊缝,比铁板本身还结实。”

“你拿什么担保?”

“小人这条命不值钱。可王爷的命值钱。小人要是把船焊漏了,不用王爷动手,小人自己跳海。”

李晨点点头,走进机舱。

机舱在船腹,铁梯子陡,沈万三却走得飞快。

机舱里,两台内燃机并排放着,晋阳汽车城造的,跟汽车上的发动机同宗同源,个头却大了十倍不止。

铸铁的缸体乌黑发亮,黄铜的油管擦得能照见人影,钢制的连杆比成年男人的胳膊还粗。机油的味道、铁锈的味道、海水的咸腥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林水生蹲在发动机旁边,拿油壶往注油孔里滴油。滴一滴,停一下,侧耳听听,再滴一滴。像一个母亲给孩子喂饭,一勺一勺,不紧不慢。

“林水生。”李晨叫了一声。

林水生站起来。“王爷。”

“这两台机器,你最远跑过多远?”

“清晨岛一个来回,六百里。”

“六百里不够。这趟去波斯,单程就上万。机器撑得住?”

“王爷,机器跟人一样。人有毛病,机器也有毛病。人累了歇,机器热了也得歇。小人的法子是,跑两个时辰,停一刻钟,让机器凉一凉,检查一遍油路水路。没问题再跑。这样跑,多远都撑得住。要是一天到晚不停,再好的机器也得趴窝。”

李晨看着他,想起了墨问归。墨问归教学生,也是这个道理——机器不会说话,可数字会。林水生不但学会了看数字,还学会了听机器的脾气。

“这一趟,你跟着去。”

林水生的耳朵红了。“小人早就把铺盖卷好了。”

李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机舱。

沈万三跟在后面。“王爷,臣还给您备了一样东西。”

甲板

舱室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海图。海图画在羊皮上,用细炭条勾的线。

从泉州往南,过南洋,穿马六甲,进印度洋,沿着海岸线往西北走,一直到波斯湾。海岸线的形状弯弯曲曲,像被狗啃过的骨头。霍尔木兹海峡,巴士拉,阿拉伯河。

地名用歪歪扭扭的汉字标注在旁边,有些字写错了,划掉重写,墨迹深深浅浅。

海图的边角上,密密麻麻注着洋流的方向、季风的月份、暗礁的位置、淡水补给的地方。有些注记是汉字,有些是番文,还有些是只有沈万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

“这海图,您花了多少功夫?”

沈万三的手抚过羊皮纸的边角。“三年。臣在泉州当刺史,管的不是地,是海。澎湖也归臣管。澎湖那个地方,是海上的十字路口。往北去琉球,往南去吕宋,往西去安南,往东是茫茫大海,臣派过三条船去找,只回来一条。那条船上的水手说,再往东,有一个大岛,上面住着些脸上刺青的人,用鹿皮换铁器。臣把那条航线也画上去了,在这儿。”

他的手指点在羊皮纸最右侧的边缘,那里画着一道浅浅的虚线,旁边注着两个字——“夷洲”。

李晨看着那条虚线。夷洲。那是他前世的台湾。沈万三的船,已经摸到了那道海峡的边缘。

“夷洲那边,后来还去过吗?”

“没有。事太多,顾不过来。王爷要是想去,等从波斯回来,臣陪王爷走一趟。”

“好。从波斯回来,走一趟。”

两人走出舱室,回到甲板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晨雾散尽,泉州港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大大小小的船泊在港里,渔船的帆是褐色的,货船的帆是白色的,商船的帆是花花绿绿的。

码头上的苦力扛着麻袋来来往往,号子声此起彼伏。更远处的街市上,店铺开门了,酒旗挑起来,炊烟从瓦房顶上袅袅升起。这是一座活着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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