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路空洞（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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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冲出列车，气势汹汹地朝空洞深处跑去——
然后他们看见云澈站在外面。
就站在门口。
一动不动。
妮可一个急刹车，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瞪着云澈，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你……你不是去打死路屠夫了吗？”
云澈转过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嗯。”他说。
妮可更困惑了：“那你站在这儿干嘛？”
云澈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开口：
“我不知道它在哪里。”
……
……
……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比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澈，橙绿渐变的瞳孔里难得地闪过一丝……茫然。
她的手还按在刀柄上，保持着随时准备拔刀的姿态，但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妮可的嘴角抽了抽。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那平静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摇摇欲坠，“你说你要去干掉死路屠夫，然后你出来……站在门口……等我们带路？”
云澈点了点头。
“嗯。”
妮可捂住脸。
比利说：
“那个……云澈啊，你不知道它在哪儿，那你刚才那么帅地走出去是为什么？”
云澈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沉静如常，没有尴尬，没有不好意思，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去找。”他说。
比利愣了愣：“然后呢？”
“没找到。”
“……”
比利沉默了。
那两盏金色的眼灯暗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击到了。
安比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终于把手从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不该对任何人抱有任何期待”的疏离感。
妮可放下捂脸的手，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露出一个笑容。
“好，”她说，语气温柔得不像她，“很好。那我们——带——你——去——”
云澈看着她。
“好。”他说。
安比转身就走。
她的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比利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太尴尬了太尴尬了太尴尬了我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妮可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跟上去。
路过云澈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他。
“云澈，”她说，“你知道我刚才在车里，听到你说‘留下当证据吧’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云澈看着她。
“在想什么？”
妮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在想，哇，这个人好帅，好可靠，好有安全感。”
然后她的笑容消失了。
“现在我只想收回刚才的所有想法。”
她转身就走。
云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啊？
然后他跟了上去。
——
一行人走在空洞深处。
周围的以太浓度越来越高，那些淡紫色的光雾在废墟间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两侧是坍塌的地铁站台，扭曲的钢架从废墟里支棱出来，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骸骨。
墙壁上爬满了以太结晶，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某种诡异的萤火虫。
地面上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那些碎石的边缘很锋利，稍不留神就会划破鞋底。
比利走在云澈身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金色的眼灯闪烁着，透露出某种复杂的情绪——好奇，崇拜，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那个……云澈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你真的不知道死路屠夫在哪儿？”
云澈点头。
“那你刚才那么帅地走出去……”
云澈想了想。
“我以为能找到。”他说。
比利噎住了。
安比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声音飘过来：“空洞很大。”
云澈点头：“嗯。”
“死路屠夫会移动。”
云澈点头：“嗯。”
“你没有任何定位设备。”
云澈点头：“嗯。”
安比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她问。
云澈想了想。
“想试试。”
安比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它从空洞深处传来，地面开始微微颤抖，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以太浓雾剧烈翻涌，形成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漩涡。
安比猛地停下脚步，手按上刀柄。
那个动作快得像本能，快到她的手指刚刚触到刀柄，整个人已经进入战斗姿态——双腿微曲，重心下压，瞳孔收缩，呼吸变得极轻。
“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浓雾深处，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以骸。
但它的大小，和普通以骸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它佝偻着站姿，四肢粗壮得像是四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通体覆盖着深色的装甲外壳，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像史前巨兽的外骨骼。
它的头部结构模糊，没有清晰的面部，只有一个发光的核心嵌在头颅中央。
死路屠夫。
它就站在前方五十米处，那颗发光的绿色核心直直地“看”着他们。
比利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那个动作很大，大到他的机械腿在地面上踏出“哐”的一声闷响：
“来、来了来了来了——！”
安比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橙绿渐变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身影，身体微微下压，进入战斗姿态。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握刀的手指节节泛白。
妮可咬牙，翠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那种街头老江湖特有的狠劲。
“准备战斗——云澈，你——”
她转过头。
云澈不见了。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死路屠夫面前。
那速度快得像瞬移，快到安比的目光甚至没能捕捉到移动的轨迹。
前一秒他还站在队伍最后，后一秒他已经落在那个庞然大物身前五米处。
妮可的“你”字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音节变成了一声奇怪的“呃”。
“我……”她张了张嘴，“啊？”
——
云澈落在死路屠夫身前五米处。
幽影刃已经出鞘，横在身侧。
双刀的刃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光，像是两轮弯月。
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像是在看一只稍微大一点的普通以骸。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死路屠夫的反应很快。
那颗绿色的核心光芒一闪，像是某种启动信号。
巨大的路牌已经高高举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下！
那呼啸声尖锐刺耳，像是某种巨兽的咆哮。
路牌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压吹得周围的浓雾四散翻涌。
“小心——！”比利下意识地大喊。
云澈没有躲。
他迎着那块路牌冲了上去。
在路牌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扭转，贴着路牌的边缘掠过。
路牌的边缘擦过他的衣角，发出轻微的“嘶啦”声，但没有碰到任何皮肉。
那巨大的钝器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像子弹一样向四面八方激射，打在周围的废墟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冲击波掀起一阵狂风，吹得以太浓雾剧烈翻涌。
而云澈已经出现在死路屠夫的侧面。
他的速度快得像是根本没有停顿，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再次跃起。
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腾空，幽影刃刺出。
刀锋没入。
那一刺的力道精准得可怕，刚好破开装甲。
黑色的粒子喷溅而出。
“吼——！”
死路屠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愤怒，震得整个废墟都在颤抖。
周围的碎石被声浪掀起，又重重落下。
以太浓雾剧烈翻涌，形成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漩涡。
巨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那个动作很慢，但很沉重。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声，地面都跟着震颤。
云澈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抽出刀，借着死路屠夫身体下压的势头，一跃而起。
脚尖在它粗壮的手臂上一点——那一点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借力，但已经足够。
整个人腾空，幽影刃划过那颗发光的绿色核心。
只是一道伤口。
刃锋划过核心表面，留下一道细细的裂痕。
那些荧光绿的以太纹路在这一瞬间剧烈闪烁，像是被电击的神经。
但足够了。
核心的光芒剧烈闪烁，死路屠夫的咆哮变得更加狂暴。
它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住这个渺小的人类。
那巨爪张开，每一根指头都比云澈的手臂还粗。
云澈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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