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云澈在我们手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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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深处，一行人走在通往猫又方向的路上。

周围是废弃的地铁隧道，锈蚀的铁轨在脚下延伸，头顶偶尔有以太凝聚成的光点一闪而过。

死路屠夫被干掉之后，空洞似乎安静了许多，那些紫色的光雾也不那么浓烈了。

云澈走在最前面。

步伐依旧稳定，背脊依旧挺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妮可走在他侧后方，时不时看他一眼。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的复杂情绪。

比利走在最后，还在兴奋地念叨刚才那一分钟的战斗，安比沉默地跟在旁边。

然后——

云澈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很轻。很短暂。

如果不是妮可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怎么了？”她问。

云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但他的手，按上了额头，那种感觉又来了。

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不稳，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沉重，更迟缓。

安比最先发现异常。

眼神落在云澈的背影上，眉头微微蹙起。

“云澈？”她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比利也安静下来，金色的眼灯闪了闪：

“他怎么了？”

妮可加快脚步，走到云澈身边，伸手去扶他——

然后她看见了。

云澈的脸色很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血色。

他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牙关微微咬着。

但最让妮可心头一紧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黑色眼眸，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云澈！”妮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云澈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里，用力晃了晃脑袋，脑海里，画面在翻涌。

静止的书房。

油灯。

悬在半空的手。

还有——

柳知白。

那张清癯的脸，那件洗得发白的儒衫，那双悲悯的眼睛。

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书房的墙壁在崩塌，那滴墨终于落下，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漆黑。

柳知白站在那片漆黑中，看着他。

“做你想做的。”

云澈猛地睁开眼睛。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云澈？”妮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少见的紧张，“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停下休息一下？”

云澈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

但那两个字，比平时重了一些。

安比走上前，认真地看着他。

“你的脸色很差。”

云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继续走。”他说，他迈开步子。

但走了两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安比和妮可同时伸手去扶。

云澈站稳，把手从她们手中抽出来。

“没事。”他重复了一遍。

但他的步伐，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妮可皱着眉，看着他的背影。

她转头看向安比，压低声音：“他这样能行吗？”

安比沉默了一秒。

“他的意志力很强。”她说，“但身体……不太好说。”

比利凑过来：“会不会是刚才打那个大家伙的时候伤到了？还是以太侵蚀？”

妮可咬了咬嘴唇。

她快步走到云澈身边，再一次抓住他的手臂。

这次她没有松手。

“云澈，”她的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你别逞强。你要是倒下了，我们几个可扛不动你。”

云澈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那种翻涌的东西还在，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那阵眩晕过去。

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担忧：

“云澈？你还好吗？需要休息吗？”

“不用。”云澈说。

但那个“用”字，拖了半拍。

通讯器那头，铃和哲对视了一眼。

哲的眉头微微皱起。

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这样……”她压低声音，“不太对。”

哲点头。

“他之前在死路空洞里一个人待了很久。”他说，“可能遇到了什么。”

铃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的目光移开，落在旁边的通讯器上。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她转头看向哲，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带着一点点狡黠。

“哥，”她压低声音，“你说，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某个……特别的人？”

哲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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