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多余的那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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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左肩那道疤从暗红变成了粉白,新生的皮肤薄薄的,摸上去比周围嫩一些。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不疼了,医生说过可以正常训练,但别急着上强度。
他记住了,能训练就行。
今天是回六课的第一天,这几天他一直在公寓里待着,偶尔出门,见星见雅。晚上。
她下班之后,两个人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有时候是河边,有时候是六分街的小广场,有时候是公园那张长椅。
不说话,就坐着,坐够了,他送她回去,她说“明天见”,他说“明天见”。
每天如此,几天下来,他发现自己好了很多,呼吸更顺了,走路更快了,连睡觉都更沉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他只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对了。
今天早上,他起得比平时早,洗漱,换衣服,出门。
六分街的早晨还是那样,早点摊冒着热气,邦布跑来跑去,他路过早餐店的时候停了一下,想了想,买了两份。
不是刻意,是路过,顺手,一份自己吃,一份给她。
到六课的时候,还没到上班时间。走廊里很安静,灯亮着,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地板照得发亮。
他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不大,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地图和任务表。窗台上有一盆盆栽,叶子绿得发亮,大概是月城柳浇的水。
他的工位换到了星见雅旁边,这是月城柳安排的,说是“方便课长指导新人”,云澈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他只知道,坐在那里的时候,转头就能看见她。
办公室里只有月城柳一个人,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堆着一摞文件,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粉色的长发绾成发髻,紫罗的眼眸透过眼镜看着纸上的字,眉头微微蹙着,很认真。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云澈,嘴角弯了一下。
“云澈。恭喜出院。”她的声音很温和,像一杯放温了的茶,“身体感觉如何?”
“好很多了。”云澈说。
月城柳点了点头,放下笔,转过身面对他。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落在他左肩上,又移回来。
“那就好。”她说。然后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
“云澈,”她开口,语气依旧温和,“你和课长,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云澈看着她。月城柳的笑容没有变,还是那样温柔的而又让人放松的笑。
云澈没有想瞒,他点了点头。
“在一起了。”他说。
月城柳的笑容深了一点。
“果然。”她轻声说,“最近课长的状态不太一样。训练的时候更专注了,开会的时候不那么走神。”
她顿了顿,“以前不会的。”
云澈没有说话。他想起她看烟花时的眼睛,想起她吃桂花糯米藕时眯起来的眼睛,想起她站在逆光里说“我喜欢你”。
那些画面他在脑子里存了好几天,每一帧都清晰得像刀刻的,月城柳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挺好的。”她说,“她一个人太久了。”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写那份文件。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很轻。云澈站在旁边,不知道她说的“一个人太久了”是什么意思。他没有问。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个笔筒,几支笔,还有一盒没拆封的纸巾,月城柳提前帮他收拾过了。
星见雅还没来,他坐在那里,等着,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亮晶晶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差十分钟到上班时间,她从来不会迟到,但也不会早到太多。刚好踩点。
他打开那袋早餐,把其中一份放在她桌上,两个饭团,用保鲜膜包着,还是温的,海苔的颜色很深,在白色包装纸的映衬下显得发黑,他把保鲜膜撕开一个小口,透气,免得海苔软了。
做完这些,他又坐回去。
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星见雅走进来,黑色的队服,立领短外套,深蓝绿色的,扣子系得很整齐。
她走进来,目光扫过办公室,落在月城柳身上,点了点头,然后落在自己桌上——那两份饭团。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看向云澈。
“你买的。”
“嗯。”
星见雅走到工位前,坐下来,她看着那两份饭团,看了两秒,然后她拿起一份,撕开保鲜膜,咬了一口。
海苔是脆的,米饭是软的,里面的馅是咸的。她嚼了几下,咽下去。
“本来想请你吃的。”她说。
云澈看着她。“请我?”
“嗯。有家新开的早餐店,在光映广场。听说不错。”
云澈看着她手里那份饭团,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份。
“下次。”他说,星见雅点了点头。她又咬了一口饭团,嚼得很慢。
云澈也拿起自己的那份,吃了起来。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吃饭的细微声响,和月城柳写字的沙沙声。
月城柳没有抬头,但她的嘴角弯着,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放下来。
吃完早饭,云澈把保鲜膜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星见雅也扔了,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垃圾桶响了两声,很近,像二重奏。
然后开始工作。
六课的早晨总是从文件开始的,任务报告,物资申请,人员调配,一大堆纸,密密麻麻的字,需要签字、核对、归档。
云澈的任务报告是他自己写的,上次死路空洞那件事,远景爆破区,救援居民。
他写得很简单,时间,地点,经过,结果。
没有多余的形容词,没有情绪,没有“英勇”或者“奋不顾身”这种词。
就是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
月城柳看完之后说“太简了”,他加了几个字,她又说“还是太简”。
最后是星见雅签的字。她看了一遍,什么也没说,签了。
现在那些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上面怎么批复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月城柳今天早上跟他说——“上面很赏识你。这几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名声、地位都在上升。”她顿了顿,“还有奖金。”
云澈点了点头,钱他不看重,但他需要钱。
买东西要钱,吃饭要钱,虽然她和他说过不用花钱也可以,但他想花。
给她买花,给她买饭团,给她买她喜欢的甜的东西。他不知道卡里还剩多少,但应该够。
六课的工资不低,加上奖金,够他花很久。
上午的工作不多。云澈处理完自己那份,坐在工位上,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月城柳——她的桌上还堆着厚厚一摞文件,她低着头在写,笔尖动得很快。
她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好像永远有做不完的事。
他想了想,正准备站起来去帮她分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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